无证驾驶

Hyggelig_å_møte_dere.

【联五】诡计与谜题

CASE 4  顺水推舟


 

万千的人都处于同一个社会的变局之中,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步的情节发展。

 

太费神了,王耀想,太费神了。他只适合在这个乱象岛上做个观众,最不愿参与其中。

 

 

 

警局昨天半夜接到匿名报警电话,说城西的一座废弃大桥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于是接到上司电话的刚睡下的亚瑟,气得把弗朗西斯的枕头扔到了地上。

 

伊万把聚在尸体上大快朵颐的鼠群亲自抓进笼子,才开始着手尸表检查。

“情况怎样?”弗朗西斯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

“男性,白人,六十至六十五岁,经常锻炼,富有。颈部有轻微的勒痕,右上臂有三个相同大小的针孔。根据最近的天气情况和抛尸地点来看,死亡时间在三到四天前。”

 

 

王耀倒还好,他凌晨四点才被叫到现场。

“早上好,王耀同志。”伊万摘下户外验尸用的黑色手套,笑着向迎面走来的王耀问好。

“早上好,伊万……同志。”王耀算是接受了这个新奇的称呼。

伊万回头望着桥墩后平静的河面,感叹道:“还有什么能比大早上发现尸体更美好的事呢?看看这些可爱的小蛆到处扭动的样子,还有从骨骼上剥落的皮肤,腐烂的液体,让我想起最近流行的什么,爆浆蛋糕?”

“不伊万,请你停下,”王耀捂住嘴,“现在你害得我无法直视一切爆浆食物。”

“比如爆浆鸡排?爆浆麻薯?爆浆曲奇?”伊万掰着手指数道。

王耀满脸痛苦地靠着身后的桥墩:“停下!求你了。”

“抱歉。”伊万朝他走过去。“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王耀抬头看向这个肤白貌美的俄国人,“你是想约我出去吗?”

“不,我的职业道德并不允许我这样做。”他又靠近一步,闻得到王耀身上的檀香调,“同事之间吃个饭总没什么吧?”

“确实。”王耀认真打量了一下对面的斯拉夫人,“那就去警局对面的餐厅吧,吃个工作餐。”

 

 

 

周三中午的餐厅还是人满为患,伊万和几个眼熟的警员打了招呼。

王耀吸了口满是泡沫的果蔬汁,他还点了份这里销量最好的中式炒面。

 

“伊万,你知道我们只会是朋友或者同事。”

“别这么自信,虽然你是很不错。”伊万叉起一块烤土豆放入口中,等咽下去才接着说道:“你太危险了。”

王耀轻笑:“我该把这些当作夸奖吗?”

“对于现存的孤岛来说,你很危险。”伊万回看了对方锋利的视线一眼。

“什么意思?”

“表面上你是不太有存在感,甚至过于普通。可你忘了,你从一开始就无法做到‘普通’。

这一系列事件的开端,就是你,你的到来。”

 

王耀脸上的假笑褪下去,同样直视着伊万,想从他的微表情上发现些什么,“上次你不是还说过,像我这种逻辑推理站不住脚吗?”

“不幸的是,那天我听到你的话后进行了几例科学的推理,觉得可行。”

“说下去,让我听听看。”

 

伊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甚是甜美地一笑:“听听你这个充满了命令的语气。

在我们所处的这个孤岛,如同其他人类社会一样,有一方,确切到某一个人,在早期,各方还在构建势力的同时,已经将自己纤细而透明的蛛丝编织成巨大无形的网。这张网,并非笼罩在岛的上空,而是暂时和岛上的所有生物在同一平面上共存。

而你,王耀,你是意外飞进来的苍蝇,”

“等等,”王耀皱眉打断他,“换一个,黄蜂吧。”

“我小时候被黄蜂蛰过,蝴蝶可以吗?”

王耀点点头,“继续。”

 

 

 

亚瑟还在现场搜查。

他转到河滩边缘,从长满青草的湿泥上辨认出一些干燥的砂石,他抬头对旁边的一个警员喊道:“那个,呃,你,对,就你,过来给这里拍个照。”然后小心探身,往河里看了看,又安排另外两个人把探测器伸到水里,果然发现了一根受损的铜头木制拐杖。

亚瑟戴上手套拿起手杖掂了掂,对着便携的凸透镜来回看了三遍也没有找出上面雕刻的签名。

 

 

 

“你是那只意外飞进他猎场的苔娜黛眼蝶*。目前看来,你还在蛛丝的空隙间到处徘徊。一旦你的三对步行足都落在蛛丝上,”

“他就会收网?伊万,你想太多了,这不利于睡眠。”

“我不关心你和他到底想玩什么游戏,但是显然,已经把我们所有人都扯进来了,所有参与案件调查的人。”

“你看出了这么多,”王耀把碎发夹到耳后,“觉得我会是富有同情心和同理心的人吗?”

“不,我在威胁你。”他又笑了。王耀并不以为这样人畜无害的笑容能迷惑什么。

“哦?凭什么?”

“我知道你是上头推荐过来的,王嘉龙既然是你弟弟,恐怕安排他空降的也是你吧,不知道弗朗西斯有没有帮忙呢?

弗朗西斯,他虽然不至于把法律当教条信奉,但也是个执法者,而且他太守旧了。亚瑟呢,眼光过于狭隘,真是难以置信他还在沿用古老的英国贵族那一套。我甚至怀疑他们被派到这里的原因。至于他们两个的关系,也就警局的那群低智商探员看不出马脚了。”

“你还真是,直接。”

“你和他们都有关系,我不是,我和原来的你一样,是个局外人。”伊万前倾着上身,盯着王耀漂亮的眼睛。

 

 

 

“谢谢。”亚瑟接过警员买来的热茶,在忙碌的河滩上到处走。他总觉得“手杖”这件物品并不陌生,似乎最近在哪里见过。

又是这种该死的熟悉感,上次也是,那个奇奇怪怪法医突然跑过来说谁和谁的DNA长得一样……对了,上一件案子,那时候雪刚停,案发现场的雪地上有轮胎的痕迹和几个圆形的凹陷。

他赶紧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我是柯克兰探长,请你调出11.23案的现场照片,将雪地上的圆形印记和本案中在河里发现的拐杖进行比对。”

 

 

 

“只有这样了?”王耀转了转僵硬的右手手腕。

“当然不。还有王春燕,那个嫌疑人,我也不知道你们的感情怎么样,总之她是你姐姐。”

“你擅自测试我们的DNA了吗?你知道那不合规矩。”

“没那么麻烦。我是法医,鉴定过的骸骨比你能想得到的还要多。只需要几眼,不,一眼,就可以断定你们三个人是直系亲属。

不过这还得感谢你们都没整过容。我和某位人类法医学的前辈意见相同,整容的出现和盛行,给我们这一行带来了极大的挑战。”

“这么说来,你之前也是在演?”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有130的智商。”伊万笑了笑。

 

王耀也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拿这些信息威胁我让我退出游戏?”

“不。你手上,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你还没有亮出底牌。”

“是的,我没有,也不会。”

“所以我打算相信你,你会在这场游戏中获胜。”

“那也就是说,”王耀伸出右手,“我们暂且是朋友了,伊万同志。”

 

 

 

 

王嘉龙听到电脑分析完成的提示音,放下手中的脑组织,扔掉手套走到外面的办公桌前。

 

“拜托,别告诉我又是巧合……”他划动着表格小声说道。

“国际警察付你工资可不是为了听你在电脑前自言自语的,王先生。”亚瑟敲了敲门,然后等着王嘉龙的回应。

“死者的……哦,请进,柯克兰探长,死者的舌骨断裂,脖颈上有勒痕,初步断定是窒息而死。右臂上的三个针孔是死前造成的,可以断定是在打斗过程中产生的,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左腹部有一处枪伤,根据伤口重塑程度来看,是二十年之前的。”

“这不是很好?可能会对鉴别身份有帮助。”

“但我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人工合成的河豚毒素。”

“又是这样。”亚瑟面上严峻起来,“马上把11.23案的那个什么,河豚毒素的成分……”

“已经做好了。两者吻合。”

“现在绝不会是巧合了。记得十一月底那个案子吗?我查出来,抛尸现场雪地上的印记,与从河里捞上来的拐杖一模一样。”

“我记得那件案子的死者F,和十月初案件里的一个人物C,拥有相同的DNA?”

“不错。”亚瑟点头,“我嗅到了巨大阴谋的味道,这完全有可能是外星文明为了入侵地球而做出的……”

“抱歉打断您,先生。是否需要通知我们的顾问?”

“王耀?哦好吧,你打电话给他,我接着去查。”柯克兰探长拢了拢他的格子大衣走出了实验室。

 

 

 

在抛尸河滩的后续搜查中,探员在不远的山上发现了一辆劳斯莱斯银魅39,正好和11.23案件中凶手驾驶的车辆相同。随后在交通系统中追踪车辆,发现12月5日晚上,车辆从H街区41号驶出。之前亚瑟追查到的,死者的假身份上面的住址正是那里。

 

 

 

亚瑟穿好内腰枪套,从衣帽架上拿下格子大衣。

弗朗西斯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靠在门边对他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这是我负责的案子。”亚瑟瞥了他一眼。

“亲爱的粗眉毛,这不是特殊时期吗?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万一里面有什么恐怖分子,你说呢?”

“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就行,烂胡子。”

“我真的不想今天晚上一个人霸占两米大床,第二天还得跑到医院去照顾你。虽然你有医保,但是万一伤到脑子了怎么办,就算是可爱的你,哥哥对植物人也真的硬不起……”

“弗朗西斯!你给我闭嘴!然后拿上钥匙去开车!”

“遵命,柯克兰探长。”

 

 

 

前天的时候,雪停了一阵,随后又下起了霰,雪子虽不大,打在脸上也是生疼,地面在几分钟的时间内便积起了惨白。

而今天开始得格外早,因此等他们到达二十多公里外的H街区也不过是傍晚。云层阴郁了整个白天,直到现在才慢慢散开,露出预告下一个晴天的粉色晚霞。

 

车慢慢停在离目标不远处的路边。

弗朗西斯关上车门,拿出手枪上膛,“跟在我后面。”

“好。”亚瑟意外地配合,“你欠我的。”

“对,我欠你的。”

 

亚瑟左手握着手电,右手举枪,踢开面前虚掩的门接着迅速扫视过去。

“这里也没人。”他小心地走到窗户前,把百叶窗打开,好让剩余的自然光进入昏暗的室内。

 

“来客厅看看。”弗朗西斯在外面说道。他拉开了客厅的窗帘,许多灰尘随之簌簌掉下来,弗朗西斯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

 

亚瑟踩着脚下有些老旧的木地板来到客厅,看向中间那块灰色的长毛地毯,“这块地毯被移动过?”

“我想是的,你看这里的一切都整整齐齐,唯有这块地毯没有按照地板的缝隙对齐。”弗朗西斯手指拭过鞋柜的表面,“而且其他地方都有薄薄一层灰,客厅中间的地板却很干净。”

“不对,死者身上并没有出血的痕迹,凶手没理由特意清理地板。把地毯撤了?。”

他们把地毯小心卷起来滚到角落,露出下面几块斑驳的血迹,有的翻折进木板之间的缝隙里。

“希望这些血迹是属于凶手的。”亚瑟说着来到壁炉前,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拿起上方木制架子上的相框,也是一片空白,似乎不想让人注意到。亚瑟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打开相框的背板,果然在白纸的后面取出一张相片。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家三口的合照?”

“年轻夫妻和他们的儿子。这个男人是几十年前的死者?”

“我想是的,给布拉金斯基法医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在死者家里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就先回了警局。

 

 

 

“死者的中指指甲里,嵌着一根紫色的丝线,是某高端品牌今年发布的丝巾。”伊万把报告交给亚瑟。

亚瑟刚要开口,他手下的一个年轻探员小跑过来:“12月6日晚有辆出租车经过受害人住宅附近,从车上下来一人,半小时后同一人从死者家离开。”

“带我去看,伊万,你也来。”

 

伊万已经把监控录像反复播放了五六遍,还是没有给亚瑟一个肯定的答复。

“怎么样,看的出来吗?”

“根据H街区路灯的高度来看,监控里的人身高应该在1.7到1.75米左右,除了这个,别的实在难以辨别。再放一次。”伊万对探员说道。

“这里,停!放大出租车的后视镜,再把画面尽量优化。”

亚瑟凑近显示器,“女人……”

 

 

 

次日,死者的前妻被请到警局。她是位气质优雅的女性,穿着得体的套装,脖子上还系了块漂亮的丝巾,脸上的皱纹并不影响她的姿态。

 

“请坐,女士。我是负责本案的国际警探,柯克兰,这位是我们的顾问,王先生。”

“早上好。”她礼貌地颔首,“我来这儿是因为?”

“我们非常不幸地通知您,您的前夫于五日前被谋杀。我们很抱歉。”

她像之前的许多人一样悲痛,声音颤抖着:“我的天……需要我、你们需要我提供些什么信息吗?还是要我指认我前夫的…遗体……”

“希望您能告诉我们,您前夫的真实身份,在哪里工作,有什么仇人。”

女人有些冷静下来,她认真回忆道:“我和我前夫已经分开近三十年了,我也不清楚他的近况。”

“是这样,由于您前夫一直以来使用的都是伪造的身份,所以我们怀疑他曾参与某些违法事件。”

“什么!他的身份是假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你们的离婚协议书上写着,你儿子的抚养权判给了你前夫?”

“是的,那时候我只是个小职员,而我前夫有着不低的收入,抚养权自然是判给了他。”

王耀开口道:“离婚不久后,你的儿子就死于一场车祸,肇事方是酒驾,因此你前夫收到了很大一笔赔偿。你说过,他收入不错,那他拿着赔偿金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当是我正处在巨大悲痛之中,你指望我记得什么?”女人情绪激动了起来。

亚瑟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我们对于您的损失感到十分抱歉,女士。由于身份造假的原因,我们对于侦破案件无从下手,因此所有希望都在您的身上,希望您能协助我们。”

“谢谢……”女人接过水,放在桌子上,“我会的。”

 

弗朗西斯和伊万站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看着会客室里的情况。

“伊万,你能看出来她脖子上的丝巾是什么牌子吗?”

“我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但是粗看之下和这个,”伊万拿出小号的证物袋,里面装了一根紫色的丝线,“是同种材质。”

 

“您认识这两个人吗?”亚瑟从档案袋里拿出11.23案受害人F和10.5案中C的照片。

“不,”女人摇头,“都不认识。”

“6号这天,您在做什么?”

“照常上班。怎么,你们警察抓不到犯人就开始怀疑我了吗?”

“不用担心,只是走个程序。”

“我五点半下班就直接回家了。”

“您是独居,也就是说,没有不在场证明。”亚瑟抽出另一张照片,左上角写的时间是12月6日晚上五点二十九分,当中是汽车的后视镜,玻璃上映出女人的面孔。“这位女士,看上去和您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我正在家里,这照片一定是伪造的,你们就不要信口胡诌了,再这样我会直接请律师过来。”

第四张照片,是辆劳斯莱斯银魅,“那么您认识这辆车吗?”

王耀敏锐地捕捉到女人瞳孔收缩的一瞬,“6号晚上,你为什么开着你前夫的车去到城西,然后把车扔在山上呢?”

“你们这是诽谤!”

“那又怎么解释死者家中有你的血迹?”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任何话了。”

 

“王耀,”弗朗西斯叫住他,“我还是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死者明明多次出入H街区41号,为什么那里会堆满了灰尘。”

“或许那里并不是用来居住的?我想你们应该搜查得再彻底一点,说不定会发现暗门密道什么的。”

 

 

警局的事自然有亚瑟和弗朗西斯跟进,王耀就回了家一趟。

他换上拖鞋,感到一丝陌生的冷气,便低头看了眼亮得反光的地板,随后快步走到过道的书柜前,抽出两本精装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然后向右移开隔板,露出后面的保险柜。

虹膜解锁之后,王耀发现他的手枪和戒指还在,只是多了一张纸条。

 

WAITING FOR YOU.

 

 

 

次日,王耀准时在那家贩卖垃圾食品的餐厅门口碰上了阿尔弗雷德。

 

“你到底在找什么?”

“王耀,真是好久不见,你一开口就问了一个我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一点没变。”阿尔弗雷德揣着夹克的口袋,和从前一样没心没肺的站姿。

王耀也并不打算在此时此刻面对此人敞开心扉。他将空了的咖啡纸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阿尔弗雷德,我不是你,不喜欢赌博,我强烈建议你在被谋杀之前告诉我些有用的东西。”

“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阿尔弗雷德上前一步,亲密地搭住王耀的右肩,“我们走吧,老朋友,我们,去叙叙旧。”

 

 

 

 

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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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4

 

案发时间:12月6日,18时左右

案发地点:H街区41号

抛尸地点:城西废弃大桥左数第三个桥墩向北一侧

凶手:G,女性,40岁,系死者前妻

杀人动机:凶手认为死者为了拿到钱故意安排车祸,杀了自己的儿子

死者:H,男性,67岁,美国公民

死因:窒息

有效物证:死者中指指甲上的丝线,监控录像,地板上的血迹

结案时间:12月10日

本案负责人:探长亚瑟·柯克兰

法医:伊万·布拉金斯基

法医助理:王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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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眼蝶,喜食腐尸。


#占Tag致歉(Tag数量有限,角色没有打全)

对不起我又来了。

原文在这里

因为今年不能成团所以推迟到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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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五】诡计与谜题

《震惊!某M国大学生竟然》

 

 

大家晚上好,这里是X大学学生会新闻部推出的新板块《你是真的很不错》,未来半年(暂定)我们会在这里和大家分享X大学本校范围内各类轻松愉快的故事,给赶完论文死线的大家带来一些快乐!

 

我是本次的编辑本田菊,第一期将带大家走入最近风生水起的推理社,让我们看看这个奇妙的社团到底有哪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故事的开端

 

前社长回家奶孩子了,于是阿尔弗雷德继承了这个奄奄一息的推理社。

阿尔弗雷德·F·琼斯,决定致力于开创推理社在第三任社长英明领导下的,无限光明的未来。他从晚自习下深思熟虑到次日第二节课的上课铃,终于决定要把社团重命名为“深邃黑暗幻想之狂热的谜题”。

 

阿尔弗雷德是个十分阳光的年轻小伙子,他对友情有着十分深刻的理解。只见他生拖硬拽,让四个基友在威逼利诱之下,把申请换社表格的一栏塞满了推理社的名字。四人顺利入社,开始了推理社在世界英雄领导下的第一次活动。

 

理想远大的社长当然不满足于原创小说这一台阶,他要求加入每个参与者的人设,没有大纲,由成员随机撰写。基友们原以为他只是想想,谁知这回三分钟热度重症病人竟然十分认真而且干劲满满。

    

于是阿尔弗雷德领导狂热谜题的第三天,亚瑟·柯克兰,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王耀,伊万·布拉金斯基四人参加了地点为大学后门麦记的联文聚会。

 

 

就以上内容对五位主创的语音采访:

 

主持人本田菊(以下略去名字):感谢王耀,伊万,亚瑟,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接受新闻部的采访。由于时间关系我就单刀直入了。我们准备的第一个问题是:其余四位在社长阿尔弗雷德第一次提出要创作《阿波罗之眼》的时候,有什么想法?

 

亚瑟:其实阿尔说出来的时候,我没有特别惊讶,毕竟此前这类事情多了去了。比如他四岁的时候喜欢上了乐高,他生日的时候我爸妈送了一堆给他,结果他第二天转头就要商店橱窗里的芭比娃娃。还有这小子十二岁的时候……

主持人:那个…能否直接回答问题呢?

亚瑟:哦好的。我那时觉得他肯定不会做到底。

 

王耀:我听亚瑟槽很多次阿尔的事情,真的,亚瑟提到这个就没完没了。我有点惊讶吧,哎,我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本科四年。

 

弗朗西斯: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啦,不过他们都参加了我就随波逐流玩一玩。

 

伊万:觉得麻烦,那天我刚考完线性代数,心真的很累。

 

主持人:谢谢各位。随着《阿波罗之眼》出名,各位线下的形象也被很多粉丝熟知,阿尔弗雷德,你有没有私生活被打扰困扰?现实生活中你真的有我们看到的这么沙雕吗?

阿尔弗雷德:困扰有一点吧,列表爆炸了,甚至有好几个中年大叔来加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肥4。沙雕的话,我就是一个能够带来块乐的人吧。他们四个人受我影响很深,聊天的时候动不动就是一页的“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好的谢谢。那么伊万,你在写作的过程中有什么感悟吗?听说《阿波罗之眼》这个名字就是你提出的。

伊万:我当然是希望自己能多一些感情戏,不要和阿尔弗雷德就行。还有就是众生皆苦吧,世界上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看不懂和看不清的事情。《阿波罗之眼》这个题目,其实是我看书的时候偶然想到的,书中有个“太阳神教”,当然后面的剧情也会点题,这里就不剧透了。

 

主持人:好的谢谢,请大家一定期待后面的剧情。作为唯一一个有家属出场的主创,王耀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耀:其实那时候我刚和我弟弟王嘉龙吵完架,想报复他就顺手把他写进去了。

主持人:王嘉龙知道这事吗?

王耀:暂时还不知道,请大家为我的生命安全着想不要告诉他。

 

主持人:原来是这样。众所周知,文中有一些Gay里Gay气的场面,全部是亚瑟写的,请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亚瑟:那个,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有混过原耽圈,下笔的时候情不自禁就写上去了。但是我想不通他们几个为什么对这种剧情这么兴奋!看自己搞基很有趣吗?

 

主持人:这个问题就留给弗朗西斯,请问看自己搞基很有趣吗?

弗朗西斯:当然了我的天!大家都是人,解决生理需求是必须的,文中的女性角色少,自然就互相下手了。悄悄告诉你,哥哥是两方都吃的。

 

主持人:本次采访就到这里,感谢各位的参与。

 

 

推理社的日常

 

本块用于放置五位主创的精彩聊天记录。

 

 

亚瑟:审讯什么真的难写啊,求问怎样装x又有效又自然还不会被打。

弗朗西斯:强烈建议别让亚瑟写掉头发的东西了,作为好朋友我们需要关心一下他的发际线。

亚瑟:弗朗西斯你给我等着!

王耀楼上好像小学生掐架

阿尔弗雷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万:今天的社团也是如此朝气蓬勃

阿尔弗雷德:你们谁来陪hero啊,一个人坐在金拱门好孤单

亚瑟:阿尔,上帝与你同在

弗朗西斯:祝福你我的朋友

阿尔弗雷德:???????

 

 

王耀:妈耶,终于写完了,搞得我神志不清。

亚瑟:这个故事还没完啊!按照惯例,主角不应该在案子了解之后去pub喝两杯的吗?

伊万:话说,弗朗西斯今天怎么不在啊?

亚瑟:他?估计又去约会了?

王耀:同志们,你们真的不觉得把自己写进故事里迷之羞耻吗?

伊万:还好。

亚瑟:有点...

阿尔弗雷德:没啊?

王耀:......

阿尔弗雷德:敲到麻袋!书名还没起啊!

王耀:随便想一个

亚瑟:随便????

伊万:Eye of Apollo,阿波罗之眼。

阿尔弗雷德:解释下意义啊北极熊!

伊万:瞎想的。主要是看着高级。

阿尔弗雷德:算了就这样吧。

王耀:高级+1

亚瑟:喂!你们好歹给我认真点啊!

 

 

王耀:那啥,我刚刚从头看了一遍...”

弗朗西斯:怎么样?

王耀:像我小学作文。

阿尔弗雷德:那你很厉害啊!小学就能写成这样。

伊万:不,阿尔,我想你又误解王耀的意思了。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噢我懂了!不要懈气啊!我们会越写越好的!

王耀:我的天,当年我小学老师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亚瑟:后来呢?

王耀:后来我初中作文回回勉强及格。

弗朗西斯:惨剧。

阿尔弗雷德:你们今天修仙吗?

王耀:你不会让我们接着写case 2吧?

阿尔弗雷德:王耀你真是太懂我了!

伊万:晚安,我睡了。

亚瑟:晚安,我也睡了。

阿尔弗雷德:你们就这样抛弃我了????王耀呢,你还在吗?

王耀:不在

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原味可颂    

阿尔弗雷德:还有人吗????”

 

 

 

总结

 

这周的《你是真的很不错》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阅览。感兴趣的话请关注我们的公众号,每周一更新。欢迎留言发表你的感想,我们会在下周挑选十条评论,送出阿尔弗雷德,亚瑟,弗朗西斯,王耀和伊万的签名照各一份。同时《阿波罗之眼》在推理社的官方公众号更新,请大家多多支持。

 

本文编辑:本田菊

板块负责人:本田菊

资料收集:路德维希

板块所属:X大学学生会新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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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我……准备一边改版一边更新,更新速度肯定是很慢的,水平会慢慢积累的,对于之前对这篇文有兴趣的小天使感到抱歉,我是真·三分钟热度。这次会好好写到完结的,我发誓!

2.0版本把日常和正文分开来,日常以公众号《你是真的很不错》的形式进行,正文可以看作独立的,希望两边都可以阅览!!!虽然我垃圾但是努力在改了,请多多评论支持!!!

【联五】诡计与谜题

CASE 1 致命线索

 

 

在灰雾围绕的市中心,王耀带着他建筑设计师的新身份,一本护照,和同名同姓的假居民证重新安定下来。他不用担心生计,前几年大把大把流进口袋的钱足够过个五六年的高阶层生活。在这个出门就是摩肩接踵的地方,与其说他整日无所事事,倒不如说这个男人又开始他所谓的,四处体验人生。

 

 

 

然而不过几个星期,也许只有几天,这里就因他的到来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或者是王耀自己。

 

这个落成不过三年的新辖区,从无人岛到枢纽,度过了一段各方虎视眈眈不得安枕却相安无事的日子,终于在高度紧绷的情况下戳破了那层保鲜膜。


市中心医院发现男尸。

 

 

 

国际警察的警车一路拉响警铃驶至现场,几个值夜班夜班的医护还在门诊门口争论。

刚从家里赶来的院长见警方来了,连忙迎上去。

 

法国的探长弗朗西斯被指定负责这次事件。他在头顶反射探照灯灯光的院长开口解释前,用手势制止了他。院长讪讪闭上嘴退到一边。

刚好是短假的最后一天,弗朗西斯出门时只匆匆披了件深灰色风衣,在十一月的天气里有些单薄。面上没了平日调情说笑的表情,这是“第一次”,如果他搞砸了,不仅是他,他身后的一众都会成为众矢之的,最后成为交战的首要目标。

弗朗西斯看着身后一队人道:“工作吧。”

 

西北角迅速拉起黄色警戒线。

弗朗西斯凝视着载有警员和两个目击者远去的警车,然后收回视线,扫视现场。

死者西装革履,面朝下倒在墙边,双脚正对着医技楼后门,身下的砾石也沾有血迹。

一边在拍照取证,弗朗西斯沿着被圈画的边界线踱步,依次经过墙角,医技楼,放射楼,和标示医疗垃圾堆放处的小黑屋,又回到抛尸点。

 

“探长,在往东十五米处的草丛发现疑似凶器的匕首,上面没有指纹,刀身有血,看血液的状态大致和案发时间吻合。”

“做的不错。法医到了吗?”弗朗西斯站在尸体右侧,询问拿着证物袋的小伙子。

“刚打过电话,布拉金斯基法医说他在路上了。”

 

  

三分钟不到,这位身上只套了件短袖的硬核俄国法医,开着还在磨合期的新车飙到医院。

伊万和弗朗西斯点过头,瞟了眼现场,带上手套,开始着手尸表检验。

 

“死者是拉丁裔,55到65岁。死亡时间半小时以上…致命伤为双刃利器从死者前方造成的一处穿透伤,伤口长4到5厘米,看位置已经损伤内脏。基本排除自杀…无约束伤和抵抗伤…西装和颈部皮肤上沾有白色粉末,取证,送一份到实验室…”

 


已经过去了两小时左右。

案发是晚上十点半左右,值班的医护不多,连同保安,当然再加上之前那两个发现尸体的清洁工人,询问工作不是很重。

可惜除了确认死者身份之外,暂时没有任何线索,匕首和上面的血液还需要送回去鉴定。

 

满场的警员和晃来晃去的手电继续忙碌着。

 

“探长,死者系该医院一癌症病人的父亲,病人三天前下午刚确认死亡,据护士所说,死者单身,除了去世的女儿外没有其他亲属。之后会进系统确认情况。”弗朗西斯下属的一名警员拿着过来报告。

 

伊万站起来,脱下橡胶手套,向一边的弗朗西斯走去:“怎么说?”

弗朗西斯看了看惨白的路灯,挑眉,“继续吧,我叫人先把尸体送回警局。”

 

 

 

警局窗外的天已经泛白,伊万结束毒理检测的取样,往隔壁化验室走去。

 

从尸体上提取的微粒样品应该已经鉴定出一部分,不知道那个中国的实习生找到了什么。当然如果没有找到什么,伊万还真不敢太为难这个实习生助理,虽然有真才实学,但毕竟是靠熟人介绍空降的。“熟人”的背景真是令人畏惧,在这个势力布置完全的岛上还能下手的人不容小觑。

 

他敲了敲敞开的门然后走进去,正在震荡试管的实习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维持着面无表情报告:“外套上有白色粉末,加上稀硫酸,与硫氰酸铬铵试液反应后有淡红色沉淀生成。”

“我建议你完整地说‘死者的外套’和‘白色粉末的水溶液’。”

“琥珀酰胆碱,医用麻醉。”王嘉龙把试管放回架子上,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另外,从死者外套上找到的其他微粒均来自医院病房,以及尸体所处的地面。”

伊万沉思了一会儿,“尸检出来的各项生理指标没有发现异常,死者并不是死于注射琥珀酰胆碱导致的窒息。”

“我还没有说完。”王嘉龙挑眉,“医院使用琥珀酰胆碱是配成溶液注射。而死者的血钾浓度正常,说明没有琥珀酰胆碱的残留,死因确实是内脏损伤和失血过多。极有可能是凶手或者死者,不小心把琥珀酰胆碱的粉末沾到身上。”

“很好,就这样写报告吧。”谁来告诉他这是今年刚来的研究生?太凶了吧,伊万感到即将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阵阵寒意,“我去...嗯...泡杯咖啡,你要吗?”

“不了,谢谢。”

 

伊万回到总办公室,一边倒咖啡一边将结果简短转述给弗朗西斯,随后拿着马克杯回去完成剩余的工作。

 

 

弗朗西斯很烦躁,他忍不住想去挠头,又怕掉发。

 

这天重新审问了医院当值的人员,并把重头放在能接触到琥珀酰胆碱的两个配制室人员身上,仍然一无所获,两个小伙子差点被他的脸色吓得哭出来。

 

等他在医院收完场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弗朗西斯从办公桌地下翻出条毯子盖上,准备睡几个小时。

 

 

 

   因为以前在街区空地上打太极被围观,王耀吸取教训,如今只能在阳台上练练,反正十六层楼的空气好。这套房子挺不错的,为了符合身份,他直接拿了堆设计图和装修公司协商。

他刚坐下来啃了一口咸菜馒头喝了一口豆浆,电话铃便造反似的响起。

 

王耀看到来电显示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就知道好日子到头了,他认命地把手机贴到耳边。

“我是王耀。”

“我的天,你终于接电话了!呃,我是亚瑟,你还记得我吧?”对面传来柯克兰探长焦急的声音。

“当然,”虽说王耀经历丰富,但不可能不记得拿过同一管润滑剂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呃...我们有个案子...希望你能过来...看看...”对面传来柯克兰探长扭扭捏捏的声音,“虽然我们警方轻轻松松就能解决,但是我们知道你的能力勉强比得上本探长,想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

王耀叹了口气,英国绅士这个恼人的性格还是没变。

 

 

王耀坐进外面等待的漆黑警车,转头就看到了当年和自己并称“颜值收割机”的高中同学,弗朗西斯。

其实他们感情不算差,王耀想,只是没有到滚上床那一步。天,今天他怎么总想到那边去,一定是太久没吃肉的缘故。

 

二人不过相视一笑。

王耀关上半开着的车窗,一边道:“我以为你早该升去管理层了。”

“坐办公室身材容易走样。”对方甚有闲心说俏皮话。

“行了,别当我不明白。”王耀似有似无叹了口气,接着问道:“不是亚瑟的案子吗,怎么你负责?”

弗朗西斯勾起嘴角一笑,“是我的案子。他打赌输了,被罚打电话给你。怎么样?平常头上端着一碗水的柯克兰探长向人求助。”

王耀身为糟心事其中的一个角色,当然知道他们来来回回纠纠缠缠,别问为什么,熟人好下手嘛。“你最好小心点,风水轮流转。说正事吧,从目击者开始告诉我。”

弗朗西斯点点头,事无巨细陈述案件的全部。

 

“.....目前有用的物证就是琥珀酰胆碱粉末和匕首。”弗朗西斯直觉这件案子不是太复杂,只是缺少一个突破口而已。

王耀把信息过滤了一遍,看看窗外路段,已经快到警局。“劳你去把报告拿过来,我在车上看就好,等下直接去市医院。”

 

他想着尽快掌握全局,最好能直接负责这个案子,看来是做不到了,毕竟他在这里只是个赋闲在家的建筑设计师,附赠人类学家的假文凭罢了。比起满足自己令人畏惧的控制欲,王耀现下还是想好好活着,平平安安过完年再说。

 

 

 

王耀把视线从医院监控室的显示屏上转开,平铺直叙地对着弗朗西斯的双眼,“虽然摄像头设在了堆放医疗垃圾的区域,但死角在靠近草坪的地方,只要贴着医技楼西北墙也可以避开,凶手想必了解这一点。再去问问当晚当值的内部人员。”

“希望能问出点什么。”弗朗西斯从耳边拿下一支铅笔,放回桌上的笔筒。

 

“姑娘们,如果你们能告诉我当天医院使用药品的情况,那我将会感激不尽。”王耀以一种友好而随意的方式坐在医院接待室的椅子上,面带笑容询问在药房配药的三位女医生。

最年轻的抢着开口,另外两个有些不满地瞟了她一眼。“先生是想问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吧!那天领药的是Smith医生、Davis医生和Brown医生,领的都是用于手术的麻醉药。我记得...嗯...我把需要配置溶液的药品送去制剂的时候有一袋破损了。”

 

王耀抬头与一边站着的弗朗西斯对视一眼,随即上身微微往前靠了些,“你能记起那袋破损的是什么药吗?”

“我只记得下面一行的化学式是...C14,H30,Cl2...后面是什么来着?”

王耀从搜索引擎中退出,“C14H30Cl2N2O,琥珀酰胆碱。”

“对对对!是这个!您真是太厉害了!”姑娘满眼亮晶晶盯着王耀,直到旁边两位轻声咳嗽提醒才继续说,“我担心有污染,报备了这件事之后,就把那袋粉末和医疗垃圾一起扔了。”

 

“对了,”王耀食指敲了两下桌子,“那两个目击者,你们都认识吗?”

“是的,当然。”年纪稍大的护士回答,“医院的医疗垃圾是由他们所属的清洁公司负责的,案发当天刚好是他们轮班。”

“真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公司还会不会和医院合作。”

 

“十分感谢您的配合,三位可以回去工作了。”王耀站起来,同女士道别。

 

弗朗西斯目送她们小鹿乱撞地离开,拨通电话,“把两个目击清洁工的身份背景发给我,我去所属的清洁公司走一趟。”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王耀在笔记本上写字,“如果刚刚我还在想你这么问的原因,”

“匕首是很普通的规格,要入手不会太有帮助,而且没有指纹,无法找到匹配的样本。所以现在呢?”王耀合上笔帽。

“清洁工人在转移垃圾的过程中不小心沾上了粉末,然后转移到了死者的外套上。王耀,我不得不承认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

“哦,聪明,请别使用这个老土的词。”

“随你高兴吧,侦探。”

 

    

在弗朗西斯同意让王耀坐到驾驶座后一秒,他就感受到了表盘指针飙上两百码的快感。等王耀一转一踩精准倒进车位,他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

 

“天知道你和伊万一起开LSRV会出什么事。”弗朗西斯微微颤抖着关上车门。

“LSRV?”

“最高时速3218公里。”

“那真是太好了弗朗吉!请务必帮我和那个谁搞到这辆大宝贝!”

“省省吧,为了你自己珍爱生命。”弗朗西斯从风衣内袋里拿出证件,转向面前目瞪口呆的门卫,“条子、呸,警察,请你们老板出来。”

“哦、当然。”保安认真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以确认不是抢来的,“我打电话通知,两位请到大厅等。”

 

二人走进办公区的大厅,从墙缝里渗透出来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不快。

不多时,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大步迎出来,“哈哈哈哈两位先生,公司正在开会,让二位久等了,不知有何贵干?”

“这两个人有印象吗?”弗朗西斯拿出那日目击者的照片。

“有有有,都是我的员工。”男子点头哈腰,一张脸笑得沟壑纵横,“这个是乡下来的,还有一个是城市户口。”他指着照片说道。

出乎意料的,清洁公司的老板给出了另一个嫌疑人,且记为C。说是C在上高中的时候经常被一个政治老师责难,还曾经给老板看过同学会的照片。

 

“可信吗?”从消毒水房间出来后,王耀不免眉头紧锁了一会儿。

“按那老板说的,动机成立。”弗朗西斯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

“你会想要杀死小时候让你难堪的老师吗?”

“我最多就想过让他丢饭碗而已。”

“好吧,保留意见。”王耀挑眉。“不在场证明待查。如果C是除当日目击者外的第三人,A和B要么毫不知情要么就是共犯,毕竟目击和案发时间这么近。”他从档案袋里拿出报告,又仔细看了一遍。

 

 

车在红灯前停下,弗朗西斯拿起手机,准备打给下属,“先再审一审A和B。好好问问这三个包裹严实,带着口罩和橡胶手套,不会留下指纹或者任何DNA的人。”

 

 

弗朗西斯和王耀到了警局,转过雪白墙壁的一个拐角,迎面撞上了老朋友亚瑟,见对方极不情愿地朝他们撇嘴,“喏,C的资料。”

“多谢。”王耀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有活力。”

“你就省省吧。”亚瑟看向弗朗西斯,问他还有什么事

弗朗西斯头也不抬就回了句不客气赶人。他哗哗翻着文件,“C毕业的高中和死者任教的确实是同一所学校。”

“不在场证明呢?”

“他当天晚上咳...被妻子查房,两位女士都可以证明。”

王耀挑了挑眉,“好吧,没有第三人。现在呢,可以去审讯我们最后的嫌疑人了吗?”

“当然了,先生。”弗朗西斯弯腰伸手,“您请。”

“呵,无聊。”亚瑟不想再看这两个家伙幼稚地玩闹,把手插在裤口袋里,快步离开。

 

 

A绞着手铐在审讯室灰暗刺骨的椅子上坐下,畏畏缩缩地,把他混圆的下巴抬起一个低微的角度,打量坐在他正前的金发探长,和倚在无光角落的亚洲男人。明明昨天还在消化着发现血腥尸体的后劲,今天却被当作嫌疑人铐了起来。

 

弗朗西斯打断了他显而易见的考量。

“你瞒了不少啊。”他往后靠上椅背,闲暇以待,等着接收后头的信息。

“我没杀人!我根本不认识他!相信我!”

“对了,”王耀两步走出角落,“就算你不是凶手,只是共犯,也得拖进去关个多久吧?”

 

“发现尸体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听到B叫我的名字,我才冲过去看,你们去问B啊!他会为我证明的!”

“哦?这么说来,你没有嫌疑,倒是B?”弗朗西斯双手撑上不锈钢桌面,视线直射A绿豆大小的眼睛。

“对!对!我想起来了!”A似乎找到了漂浮的稻草,“那天来医院的路上堵车,B说要下去抽一根,我从后视镜看到他走到卡车后面,好像还弯腰摸了摸轮胎。我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说没事...快到医院的时候卡车突然爆胎,A让我去借工具修车,我、我就去了。”

“你去了多久?”

“十、十五分钟,不,二十分钟左右。先生,我没有嫌疑了吧?”

 

弗朗西斯和王耀等着B被送进审讯室。他接了个电话。

“找到证据了吗?”

“查了监控,确实和A交代的一样。幸运的是那天的医疗垃圾还没处理,找到了染血的白色连身衣和橡胶手套,但DNA鉴定需要时间。”

“那也足够证明了。”

 

 “两位先生,”B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我犯了什么事吗?还是A诬蔑我,说我行为不正常?”

王耀轻笑:“诬蔑与否,可不能听你的。”

弗朗西斯将桌上的证物袋用指尖一推,“是你把钉子扎进轮胎的吧。”

“怎么可能!不是路上有钉子轮胎才会漏气吗?”B瞪大眼睛,很是惊异。

“不错的表演。可惜沿路的摄像头已经告诉我们真相了。”王耀鼓了两下掌,也不知道是为了哪句话。

 

B的面部微微抽搐,整张脸都要阴郁起来,又在下一秒回复迷茫无辜。

 

“你认识死者吗?”

“我跟他无怨无仇,我没有杀人动机啊!”

“那就是认识?”弗朗西斯拿出一张照片,是从死者女儿的手机里找到的,当然里面不止这一张。“你和他死去的女儿好像关系匪浅啊,她手机里还有你们的合照。你说呢?”

 

B看到相片,神情又瞬间变得柔和而爱怜。他缓慢的伸出手,轻抚过女子姣好的面容。“你们不知道,她是怎样的美丽、生气,你极尽溢美之词,也无法描述的美。在我知道的每一个人中,只有她是唯一的。”

 

“所以当她离你而去,你怒火中烧,恨极了那个老家伙。你故意使轮胎漏气,好调开A,再打电话给死者,说要见他一面。当你看到那张和她如此相似的脸,怒意翻涌,匕首就狠狠捅进他的腹部。他的血沾到你身上,这让你无比恶心。所以你脱下外衣和橡胶手套,从车里拿出新的穿上,再把旧的扔进医疗垃圾箱,反正不会有人发现。当A回来,你刚好作出倒垃圾的样子,装成自己才发现那里躺了个人。就这样,你杀了她唯一的血亲?那你真是够爱她了。”弗朗西斯作出张嘲讽的脸。

王耀在阴影里赞赏地挑眉,这家伙进步了。

 

“别提那个老头!就是因为他我才不能和Saracen结婚!他觉得我家穷,连大学学费都付不起,觉得我辍学去当清洁工没出息。可我真心爱着Sara!我们都爱着对方!他挡在两个相爱的人中间!我只要一想到离开我的怀抱,绝望的Sara,我可怜的Sara,我无法忍受他活在这个世上!”

 

B很激动,他重重地用拳头砸向桌面,以释放他剩余的冤屈,一如曾坐在这个小房间里其他的一样。

 

“所以你就杀了他。”弗朗西斯依然保持平静。

“对!是我!他害得两颗心彼此分离,害得Sara郁郁而终!”B瞠目欲裂,好像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王耀走过去按铃,叫安保人员进来,“带走吧。”

“可他在拒绝你之前,就收到了Saracen的病危通知书。”王耀对着B的背影陈述,他又习惯性换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悲天悯人的表情。

 

 

“对了,”王耀叫住弗朗西斯,“你有没有收到警告什么的?”

弗朗西斯撇了撇嘴,“百分之百有,看看受害者的国籍你就知道有多麻烦。”

“虽然你说我是阴谋论者,但是这件事绝不是偶然,你懂我意思吗?它过于平淡了,在这个岛上发生的一切,都绝不是偶然。”

 

 

 

 

档案

CASE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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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时间: 9月29,22:31

案发地点:市中心医院

凶手:医疗垃圾清洁工人B  

杀人动机:凶手认为死者妨碍他和前女友交往

死者:男性,63岁,美国公民

死因:内脏损伤和失血过多。

有效物证:匕首上死者的血迹,死者外套上的琥珀酰胆碱粉末,白色连体衣和橡胶手套上死者的血迹,橡胶手套内凶手的皮屑

证人:夜班护士,清洁工人A

结案时间:10月5日

本案责任人:探长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法医:伊万·布拉金斯基 

法医助理:王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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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五】诡计与谜题

RESERVATION (全)

前作  CASE 1 可致命的线索      CASE 2  无解的选择     CASE 3  有雪无诗

 

 

雪停了一阵,随后又下起了霰。雪子虽不大,打在脸上也是生疼,地面在几分钟的时间内便积起了惨白。

“你到底在找什么?”王耀准时在那家贩卖垃圾食品的餐厅碰上了阿尔弗雷德。

“好久不见,你一开口就问了一个我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真是一点没变。”

“我?”王耀也并不打算在此时此刻面对此人敞开心扉。“不过今天我可是毫无防备就来了。”

“哦?是吗。”阿尔弗雷德笑了,半藏起他天蓝色的眼瞳,“所以你要和我走吗?”

王耀将空了的咖啡纸杯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当然。”

对方好像不太想从善如流:“嘿,要我说,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你,你要从我手下溜走可不是小概率事件。”

“难得看你磨磨唧唧的,阿尔弗雷德。我不是你,不喜欢赌博。”

“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阿尔弗雷德上前一步,亲密地搭住王耀的右肩,“我们走吧,老朋友。”

 

 

弗朗西斯掐着点到了聚众闹事【划掉】聚餐的地点,手刚搭上门把,余光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转头一看,简直吓到翻白眼。

他瞧见王耀骑着上半个世纪款型的老式单车,逆风吹起他鬓角的碎发,眼中笑意难掩。

这也没什么。

问题在于单车后座的北极熊,米白的长围巾还在风中轻轻飘动,他也很开心。

弗朗西斯看着他们在春风拂面中笑得如同青春校园剧的主角,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诡异但又找不出点的画面是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先到的三人又坐到靠窗的老位置。

弗朗西斯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很快收回了自己崩坏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又是风度翩翩的大叔【划掉】哥哥,照常聊天。

 

十分钟后,绅士柯克兰竟然毫无形象地炸毛出现了。程度堪比上次炸厨房。

弗朗西斯毫不留情地拍桌大笑,王耀右手捂住眼睛,念着什么“没眼看没眼看”,伊万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笑笑,人生真的是寂寞如雪啊。

 

“早。”亚瑟无精打采地问好,“阿尔弗雷德那家伙,昨天晚上一定要拉着我玩,我又不好拒绝。上蹿下跳地闹腾,还压在我身上,害得我早晨起来腰酸背痛...”

“哦——”三人表情包状凝视。

察觉到一丝不对,亚瑟急忙解释:“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清白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等阿尔弗雷德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拭目,”“以待,”“嘿嘿嘿。”

“那个嘿嘿嘿是什么鬼啊!”

王耀轻咳,“不好意思,顺口加上的。”

 

很快始作俑者到场。

“嗨!大家,我带着阿尔弗雷德来了哦!”我们的阿尔弗雷德今天也超级闪亮。

“????”围观群众三脸懵逼。

于是阿尔弗雷德手上牵着的金毛汪汪叫了两声。

王耀低头一看,便按耐不住地伸出手去吸...吸阿尔弗雷德,他摸摸阿尔弗雷德的狗头,拎起它项圈上的铭牌看了眼,Alfred。

“啊...”“好失望...”“我还以为亚瑟终于被攻略了...”

三人继续意味深长。

此时好看的店员小姐姐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各位,我们店里不能进宠物的。”

于是阿尔弗雷德难过的牵着阿尔弗雷德,把它拴在店门口,对它说道:“嘿!阿尔弗雷德,要乖哦!”

“我靠!”“我觉得我今天,”“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哦,阿尔弗雷德这小家伙真是可爱~”伊万也伸手揉了揉阿尔弗雷德毛绒绒的狗头,“可爱得我都想带你去买宠物店新上架的狗饼干。”

 

“话说,快别扯了,”半小时后,王耀看了看蹲在门口撸狗的几人,面无表情地阿尔流猛喝一口可乐,“正事呢?”

“对了!我想在我的墙上挂满各种枪!绝对酷到爆炸!”阿尔弗雷德兴奋地从地上弹起来。

王耀叹了口气道:“省省吧孩子,你当收集手办呢?”

亚瑟翻了个白眼,“说真的,你们不觉得文风一直在变吗?”

“哎,这就是世事无常啊, 年轻人就是要...”王耀再次叹气。

“吃你的麻辣烫去吧!”

阿尔弗雷德:“这能证明我们的社团是正经性质的!”

“重点不应该在内容很烂吗?”弗朗西斯拨了拨头发。

“同意哦。”王耀摸了摸下巴。

 

 

王耀放下门禁卡,在沙发上坐下。他喝了一口前天的白开水,开始客观地清理故事情节。

 

他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确保厚重的铜木门关上。他淡淡看着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地瘫在了那把舒适柔软的皮椅上。

“找我什么事?”阿尔弗雷德问道。

“我该问你这个。”

“嘿!是你坐在那里等着我的,再说你要是自己不出来,我可找不到你!好不容易发现你了,我还以为是有大-事找我呢!”他虽是这么说,但语气散漫叫人无法确信。

“我需要一个解释,阿尔弗雷德。”

“解释?王耀,你现在有什么立场?你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应该感谢上帝了。我没有必要讲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给你吧?像是卧底啊,欺骗啊,背叛啊,具体点就是某人来三角区卧底,千辛万苦搞出了一堆事情给我收拾着玩,最后还老套地假死飞走了。”

“你说都说了。”王耀扯了扯嘴角。

“好吧,无论如何。你确定你还有胆子在我的事里掺一脚?”

“奉陪。”


密集的雨点被冷风狠狠在玻璃窗外侧,是场下观众不留任何余地的掌声。王耀掐了卷烟,扔进垃圾桶,仰头看了一眼没有星辰缀满的深蓝的夜空,转身走进剧院大厅。鞋跟和空旷的大理石地面,击出他脚步的节奏。

施力在雕刻繁杂花纹的金属把手上,拉开沉重的门。

座无虚席的剧场鸦雀无声。几百或者几千看客如石膏雕塑般,面上表情或神往,或轻蔑,或浮想联翩,或空白如纸。只有音箱依然振动着,小提琴温柔的音色夹杂纠缠流出,只有台上的舞者不曾停下。

王耀踩着每个小节的第一个节点,不急不缓地朝正中位置走去。尽管正装有些不便,他还是轻松跨上了高台。

舞曲是。

 

“狂热…推理…社?王耀,原来你没去我们文学社,是进了这个冷门咸鱼社啊?”一个拿了几百张报名表的姑娘瞟了眼面前横幅七歪八倒的摊子,来者不善地拦住了正准备往回赶的王耀。

王耀带着礼貌的微笑回道:“王春燕同学,今天食堂有红烧大排,你确定要拦着我?”

“这样吗!那你爱加什么社随你便!再见!”王春燕抱着一叠纸转头就跑。

王耀看这傻姑娘跑远了,叹了口气道:“可惜我出去吃火锅。”

“嘿!王耀!”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您的好友阿尔弗雷德已上线,并拍了拍您的肩。

王耀被他一巴掌拍得差点亲地,便也猛拍回去。

“咳咳咳你干什么!造反啊!”

“嗯?这词你和谁学的?小朋友?”

“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我二十了!”

王耀揉揉眉心,“是是是,二十岁的小朋友,你有什么事?”

 

“这两人我怎么硬生生看出了一种年上感。”刚到的亚瑟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

“哟,眉毛混蛋好酸!”弗朗西斯习惯性给老对头补刀。

伊万喜闻乐见的掐架场景,甚至想问王耀拿包奶油味瓜子。

“今天的社团依旧很和平。”

 

他们约在了周六的步行街上。

阿尔弗雷德这类人不享受也不擅长插入回忆,但面前这副眉眼,他还是选择了多停留一秒,谁不是视觉动物。

王耀盯着纸杯上的图案看了会儿,“你有什么情报值得我听听。”

“你在开玩笑?我手上的东西可比你的多。”阿尔弗雷德随意往长椅上一靠,被铁艺的椅背硌得立刻弹起来,“噢该死的,这东西还真硬。”

“说吧,我赶时间回市中心。”王耀扯了扯自己的外套。

“哦,你以前很喜欢这种刻意的小把戏。好吧。你知道约克镇西边沿海的几个街区?”

阿尔弗雷德半年前送过去的一个小组全部失联,只有一人临死前发送的半条短信,定位到了城市的盲区——无人管辖,甚至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连接到总管理室。

王耀皱了皱眉,“他们没有顺着查回来?”

“这就是令我不解的地方了,对方保持沉默到现在。”

“你为什么送人过去?那边做了什么?”

“那个地盘没有我的人,我只是想扩张一下势力而已。”

“惹事上身。后来呢?”

“我刚从他们的防火墙黑进去就被他们又搞出去了,嘁,速度真快。”阿尔弗雷德不满地开始抖腿,幅度太大被王耀踢了一脚才作罢。

“还有呢?”

“没了,就这么多。”

王耀转头深深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站起身,“再联系。”

“喂,等等!”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我没有你的号码怎么联系?”

“你不是轻易就能拿到吗。”

“好吧,既然你不想给。”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穿着黑色长外套的背影,突然开口:“罗德岛死了。”

王耀脚步一顿,接着继续往前。

“不是在约克镇,是三年前。”

王耀收回刚迈出右脚,回身,“怎么死的?”

“我都说了是三年前,除了你的宇宙大爆炸,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他弟弟呢,你带着?”

“跟着我干什么,给他找了养父母。王耀,你毁了这么多,一点不后悔?”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王耀不再停留,将手插进口袋,转身走入人潮。

 

舞曲是《南国玫瑰圆舞曲》。美丽热烈的南国姑娘。

  

一行人到了火锅店,到老位置坐下。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和弗朗西斯坐在一排,伊万和王耀坐在对面。

亚瑟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无奈挤不过人家,只好把手肘搁在桌面上接着吐槽:“我们的日常除了吃还能有点什么?”

“这个…”“嗯…”

“写文不是吗?”“在去吃饭的路上!”“吃完回家。”

他还想继续,但是服务员把鸳鸯锅端上来了,红汤的辣气熏得他眼睛疼。

王耀则两眼放光,“开吃!”

——————

*罗德岛州,m国最小的州。阿尔弗雷德的五十个下属以m国五十州的名字取代号。

阿尔最初未察觉出王耀是卧底,因为他俩碰上确实是偶然。在他看来王耀同他一样表现出玩世不恭,于是同性相吸(性格的性。帮助阿尔弗雷德在帮派之间获利后,王耀顺势渗入琼斯家。
罗德岛是被老琼斯捡来的,有个小十岁的弟弟。王耀进来后罗德岛被暂时派到他手下,十分仰慕王耀的冷静果断,王耀得知他弟弟的事后,也有意给他些风险低获益高的事做。
三年前警方内部被反间,王耀为了铲除那五名警员,和两个弟弟策划了一场爆炸,由于天气原因险些失败,王嘉龙负伤。爆炸发生在一废弃化工厂,现场有五具尸体。爆炸前两小时阿尔弗雷德惊觉不对,便派罗德岛过去查看,罗德岛本想救出被困的五人。阿尔弗雷德在救援结束前转移了罗德岛的尸体。

———————


他无声地嘶吼,真想从已经破碎的喉咙里挤出点什么渣滓,十指纠紧绸缎一样的长发,揪扯得头皮发痛。他原先平和地倚在床头读他的新作,现在又坐起上身,蜷曲成一团。那东西涌上来,大脑里无法填入其他东西。等到他不得不进行下一次呼吸,他大口吸入氧气,和那剧烈起伏的胸口。他松开自己可怜的头发,甚至觉得它们过长了,闷得脖颈难受。他慢慢直起上身,将手轻放在双膝。说实话,床垫太软会导致他腰酸。

    他再次安静地躺下,朝右侧躺着。庆幸深夜困意袭来,想着总算可以抛开了。然而并没有,一回忆起那东西的样子,他又不断地陷入,坠落。他突然想看看深夜的街道,他想从窗户出去,才二楼,不算危险也不算安全,还是作罢。于是他只拉开窗帘,先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又扫过街道,最后盯着斜对面那家便利店。他放空了焦距,去感受视线里的亮度。

    王耀拉上窗帘,再次躺下。他看着眼前许多不明跳动的点点线线,拿起床头的手机,将食指搭在小方块上,屏幕亮了起来。

万千的人都处于同一个社会的变局之中,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步的情节发展。

时节进入初春,温带季风的小岛偶尔可见枯枝新芽,自海平面升起的雾气笼罩沿海地区直到临近正午。

远离市中心的混居区域,背对罗曼语族,在日耳曼人的聚集地附近,某架倾转旋翼机带着它恼人的噪音刺穿一小片白雾,在几百米的半空停了几分钟。蜂巢般的反射着刺眼阳光的钢化玻璃上方,阿尔弗雷德带着他的大框墨镜,双手握着手拉左侧和前方的操纵杆,视线调整到屏幕上的绿色十字架,十分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我来了,新朋友。”

转眼不过几秒,机身朝着怪异的尖顶建筑瞬间俯冲而下,又在险些引发事故之时乖乖悬停在一米开外。

除去噪音之外,空气凝结了有半分钟,此后仍是持续的无反应。

“天啊,这么安静?”被无视处理的阿尔弗雷德显然很不爽。

“鼓掌。”“啪。”“啪啪。”“啪啪啪。”

“哇!这是谁写的!你们不知道这有多棒!哦老天,他简直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文坛新星!”阿尔弗雷德把左手挡在嘴巴前面,特地弯下腰把脸挡在桌子下面说话。

亚瑟强忍颜艺的冲动,一巴掌糊在阿尔弗雷德头上“闭嘴你个自大狂!”

“哦?难道阿尔愚蠢地不知道发帖会显示id吗?”伊万笑眯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头顶。

“蠢熊你没资格说我!”阿尔弗雷德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结果撞上了桌角抱着脑袋干嚎。

“啊,真是一个安静祥和的下午。”

王耀看到阿尔弗雷德顶着他的一头金发迎面走来,难得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在他面前站定,友好的把手搭上王耀肩头,“早上好,耀。怎么了,你看上去很烦恼?”

王耀淡淡瞟了他一眼,“5302年了,你不能发条保密邮件吗?一定要面交?”

“朋友,我是怕网络被盯上。”

“哦?我怎么记得上次你说有情报泄露的那回,第二天警方傻乎乎等在货车的必经之路上准备缴获zang物,最后打开木箱子一看,全是某记的汉堡肉饼。”

“难为你还记得hero的壮举。”

“到此为止。”王耀见不远处有几个蠢蠢欲动的身影,轻咳一声,“另找地方坐着。”

阿尔弗雷德不满地望过去,“耀,你还真是会招蜂引蝶。”

“考虑一下你的用词,琼斯先生?”

“肉饼就过分了!”阿尔弗雷德说,“这么宝贵的东西怎么可以浪费!之后是一定要从警局再回收的!”

他们甩掉小尾巴,走进一家还算偏僻的咖啡厅,在墙角的位置坐下。

阿尔弗雷德终于开门见山地打开话题,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文件袋:“我昨天去了,除了拍到这些照片外一无所获。”

“你去了?”王耀挑眉。

“没错!开着我的‘无痕’!”

“‘无痕’?那架奇奇怪怪的直升机?我以为按你的性格会直接开着单人飞行器去示威.”

“噢我才没那么蠢,还不是怕被那群小蜜蜂蛰。”

“这次你倒是谨慎。”王耀喝了一口甜的要命的玛奇朵,默默把这家店拉入黑名单。

两人出了店门准备结束约会,王耀目送阿尔弗雷德右转,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语音,“向北出步行街,P街区。丢了不要紧,确保安全。”

王耀就近在长椅上坐下,从内袋里取出阿尔弗雷德的照片,画面中是俯视视角的水泥建筑,倾斜的三棱柱形状,其中一面墙被分割成几百块正方的玻璃格子,表面似乎还有什么图案。王耀把照片凑近,只能勉强辨认出头戴冕旒的嬴政和法兰西最著名的皇帝。阿尔弗雷德甚至还正大光明拍摄到了建筑的正面,王耀准备收回之前对他谨慎的评论——一大块光秃秃的灰色空地,让人觉得中间缺了一个雕塑,整个建筑也没有任何供人辨认的标识。

王耀把照片收好,拿起长椅上起先就放着的一本书,取出木制书签,放进口袋。

“同一个太阳与已经流逝的时日,流逝的年月,与全然的fu败和破坏相关联。*”

他对着书页念道,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动听而空泛。

“大哥,”王嘉龙站在过道处等电梯楼层数往下跳,见王耀来了,便开口道,“P街区那起案子的另一个死者找到了。”

王耀和他一起盯着显示屏,“是谁?”

“去年下半年的清洁工mou杀案里,那家清洁公司老板提供的第三人C。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调查。”

“C…”王耀皱了皱眉,确实是意想不到,“好,你去办。晚上留下吃饭吗?”

王嘉龙提起手上的袋子:“食材都买好了,就等着给大佬打下手。”

——————————————

#老王的传奇故事之不可告人的过去

阿尔驾驶直升机十分装x地在盲目上空挑衅,一为获取情报二为试探。

王耀故意派人跟踪阿尔。

不明建筑是个废弃博物馆

*依旧出自《布朗神父》


TBC.

【联五】诡计与谜题

CASE 3  有雪无诗(全)

CASE 1 可致命的线索

CASE 2  无解的选择

王耀走出书店,右手夹着本《月亮与六便士》,站在铁艺做旧的路灯下等人。

 

时事前行迅猛,各国为了深入联通经政,出资在这座百年来从未开辟的荒岛上,建起了这个国际枢纽——一个从建造到立成不过五年的新生儿,无地域上的国界之分,街上的标语用的是英汉双语,写字楼里不同领域的团体错综复杂,统一规划的公寓里满是外貌各异的住户。

 

而自右脚踏上实地的那一日起,已经七个星期过去。他自以为习惯了移居,这座新兴的城市于他来说也并无特殊之处。

王耀有些忘了来到这里的原因,但他向来是个有主见的人。

 

低温给本就凛冽的冬景附加又一层冷色,指针绕点推移,云层背后的阴影逐渐水平上升过夕阳。

 

突然一辆锃黑的SUV减速停在他面前,车窗落下。

“亲爱的,你只身一人的夜晚是为谁?”

“得了吧,弗朗西斯。”王耀笑了。

弗朗西斯把手肘搁在车窗上,探出半个脑袋,勾勾手指:“嘿,是你说要亲自下厨,我才绕了大半个城市跑来接你,要是没让哥哥满意,你可得给我汽油钱。”

“一个探长还缺钱?”王耀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为了你旁边那瓶四五年的木铜,我可是人财两空啊。”

解下深灰格子的围巾,王耀一眼扫过那瓶红酒,真的算是表情破裂了,“天,老实说,你是不是借高利贷了?担保人是谁?”

“放心亲爱的,我在欠条上写了你的名字。”

 

弗朗西斯放下餐巾,连一旁的香薰清甜的味道都让他心满意足。

“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王耀表情丰富地扯了扯嘴角,拿起餐盘和刀叉放进水槽,转身说道:“当然是为你的汽油和红酒买单。”

“原谅哥哥吧,我是被你的厨艺折服了。”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这么晚了?”

王耀关上水龙头,擦干手,看他表情渐渐凝重起来,“有案子?”

弗朗西斯点头,“死者身份特殊。你和我一起过去?”

“嘿,我早想说了,”王耀又走到餐桌前,“让我一个身份不明的‘侦探’介入,你确定无关紧要?”

“去翻翻你的学历,尊敬的法学和人类学博士,足以让人闭上嘴了。快穿上你的大衣,我们得赶紧走。”

王耀轻叹一声,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

 

亚瑟按阿尔弗雷德定下的时间走进金拱门的时候,王耀和弗朗西斯已经坐在位置上等着。可是两人聚精会神凑在一起看书,全然没有注意到他。

“喂!!!”亚瑟很想大喊,但他没有。作为绅士,他只是轻轻地拍了下对方的肩头。两人看到他,明显吓了一跳。“哎哟我的妈。”王耀如此感叹,“你这人进来咋也没个声儿。”而弗朗西斯双肩颤抖地合上书,严格来讲,是个笔记本。

亚瑟发现了不对劲,他不太礼貌地一把抢过他们手中的东西。下一秒他就后悔了。“你们给我老!实!交!代!”他把笔记本重重地摔在桌上,书页翻开,恰好刚来的伊万瞟到了只言片语。

“阿尔弗雷德,高傲地仰头,对着那个男人举起枪,大喊,放了她,那个可爱的女孩,不然我的哥哥,世界上最勇敢的绅士,就会找来一百只,澳洲大袋鼠,把你打得,狗血淋头。”伊万语调平缓地念道。

“啊啊啊啊啊住嘴!”亚瑟抱头痛哭,“你们就没有点黑历史吗!至于公开处刑吗!”

三人爆笑。

恰好阿尔弗雷德姗姗来迟,他见众人似乎玩的很开心,便道:“我要加入!”却被亚瑟严格地捂上了嘴。“堵上耳朵会更好。”弗朗西斯建议,因为下一秒,他就要开始接着捧读,亚瑟的优秀作文。

 

“太奇怪了,这个小说的发展”观战半小时后,王耀挖了一勺奶昔说道,“叫做王耀的人和叫做弗朗西斯的人看上去像在约会。”

“有什么不好,作为颜值最高的两个。”弗朗西斯优雅地塞了把薯条,他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反对。”“反对。”“反对。”

“反对无效,哥哥的美貌毋庸置疑。”

于是王耀看着这几个外表成熟内心幼齿的大男人再次打成一片,默默拿过阿尔弗雷德面前的炸鸡。

 

弗朗西斯把车停在高速公路分岔口的一颗香樟树前。轮胎碾碎了不少果子,隐隐散出一股清香。

人群就聚集在不远处的雪地上。看上去现场工作已完成得差不多,他们正把尸体装进裹尸袋。在弗朗西斯之前,已经有人指挥好现场。

这次的事似乎比以往更重些,因此亚瑟柯克兰也同时负责,而探员们所担心的,只是两位探长不要面对面打起来就好。

“尸体情况怎么样?”亚瑟注意到有人进来,忙大声问道。

伊万正对着雪地上的一处脚印蹲着,他用镊子夹起卡在花纹里的一颗石子,装进证物袋,抬头看了眼并排走来的王耀和弗朗西斯,脸色不是太好,“死亡时间为五个小时前,就是五点半左右。死因目前不知,右脚脚踝内侧有一直径三毫米的针孔,没有其他外伤,具体的要等回去再做检测。”

“五个小时前?那不还是晚高峰吗?就算这里车辆少,”亚瑟环视四周,“要抛尸也不容易吧,一定有人目击到什么。”

王耀站在伊万旁边,轻咳两声,开口道:“晚上八点的时候前面的路段因为积雪封住了,我们来的时候才刚能通行,所以凶手应该是在封路之前就进入了这片区域。还有,”他来到两道明显的车辙印前,“把这个拓模,应该能找到匹配的车辆。伊万,能根据脚印计算出身高吗?”

“当然,”伊万接过卷尺,比对脚印,“25.5厘米,身高在176至178左右。”

“哈,显然没有什么用,”亚瑟对于有人抢夺他的发言机会有些不快,嘲讽道,“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抱歉,柯克兰先生,我们在获取任何线索或者证据之前,并不能得知它们是否真的有价值。”王耀温和地对亚瑟回以微笑。

“用不着你说。”对方不情不愿地呛了句。

弗朗西斯显然满意极了,这次他用不着开口,便有人堵得柯克兰探长哑口无言。

约摸一个小时候过后,王耀和另外两人各坐在办公桌的一边。暖气刚开没多五分钟,他便借着茶杯里热水的温度暖手,在两位探长荷枪实弹地解决之前,并无自己开口的打算。

“波诺弗瓦探长,你确定没有问题?到时候情报泄露出去,我不会帮你承担任何责任。”亚瑟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王耀,结果得到对方一个过分得体的微笑。

“王先生的能力我相信你不会质疑,至于信用问题,我可以担保。”

王耀明显看到柯克兰探长一噎,表情倒像小姑娘吃味,不过他为了保持作为客人的礼貌,好歹没在明面上笑出来。

“别废话了,切正题。”弗朗西斯往椅背上靠了靠,将右腿搭在左腿上,食指敲了敲桌子。

亚瑟翻了个白眼,将面前一式两份的档案推给二人,“由于特殊原因,上头无法提供被害人Z的真实姓名。这里是他的背景、经济状况和人际关系。”至于什么原因,三人心里自是明白。这样一个城市的发展本就超脱掌控,岛上杂乱得好比久经荒废的水池,水藻也有杂草也有,泥沙也有鱼虾也有,还有那么些贝类和昆虫,再就是随手扔下的垃圾。各方之间彻底失去了产生美感的距离,也不知是兴奋多点还是不安多点。不过目前发生的,某一件见不得人的东西被不情不愿地拿到台面上来了。这也无法盖过去,毕竟几十处眼睛盯着,先缩手便意味着心虚。

“太干净了。”王耀一目十行看完,“不过漏洞也很明显。”修长的手指点在文件偏下的部分,“将邻居打成重伤,最后两个人还握手言和?”

“你的意思是,邻居是凶手?”亚瑟皱眉。

“虽然是粗暴的推理,当然有可能。”王耀只将几张纸耸整齐,放回档案袋,绕上线。

弗朗西斯闻言道:“在没有其他头绪以前,自然先从这里入手。”说罢转头叫了王耀,“走吧。”

于是亚瑟发觉又被撂下,自己收了东西,略有不快地向鉴证科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亚蒂好可怜akjgwpiug...”眼见阿尔弗雷德一边拖着文档往下滑,一边又来了句不能说的,王耀赶紧捂住他的嘴,自己忙道:“本小说纯属虚,我们亚瑟绝对是人见人爱的小伙子。”

“诶,可是...”伊万还想补刀,被王耀眼神一扫,急急改口:“那可不咋地!”

王耀听了额角一抽,这孩子哪来的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

亚瑟倒是没那么高兴,总也想不通今天这四人搞什么飞机。

 

王耀并未拉开SUV的车门,而是弯去化验室找王嘉龙,公事夹带私事。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嘉龙刚刚戴上橡胶手套,见来人是王耀,便要摘下。

“大哥,你还不睡?”

“你接着做你的,不妨事。”王耀顺手关上了门,“我来是想问问你对这件案子的看法。”

“大哥是说证据线索,还是谋杀本身?”王嘉龙并未依言,而是拿了两把凳子和王耀面对面坐下。

“本身。琼斯的老管家最喜欢在药物杀人一块做事,再想想死者的姓名都被隐瞒--虽然对我没什么实际效用。你还是小心点,或者干脆撤出这次调查?”王耀看着弟弟下颌左侧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暗自握紧了手中的纸条。某人的小动作一直就没停过。

然而王嘉龙方面显然没有商讨的余地:“您知道的,我们,我和濠镜,不会让您独自身陷泥沼。”

“那三人将将绑在一根绳子上,就是我想看到的吗?”王耀的声音反倒低沉了下去。

“我们生来就是三只蚂蚱。”

王耀似是被弟弟绷着脸的样子所动,笑了笑。自己在王嘉龙开口前就是明了的,他们现在再也不愿像以前那样站成三角形了。

“况且避得开一次两次,也逃不过第三次。”王嘉龙想的是王耀自己连躲都懒得躲。

此时敲门声响起,二人对视一眼,立即换以平常的音量语气对话。

“不知你找到了什么证据?”是王耀礼貌疏离的声音。

王嘉龙也做足了姿态,“我想布拉金斯基先生会有更多尸体上的线索。”

“两位,”伊万微笑着推门进来,“晚上好。”

 

“死者外套右侧的口袋里有一些发皱的纸币和去年的购物发票。”伊万的话题显然是在工作上。

“是个相当粗心的右撇子。”王耀道。

“没错,根据死者系鞋带的方式来看,也证明死者的惯用手的是右手。”

“而针孔的位置却是在右脚内侧,看来谋杀是毋庸置疑了。没有发现钥匙?按照这种人的习惯,他应该喜欢把钥匙塞在口袋里。”

伊万摇了摇头。

“如果在死者住所也没有发现钥匙的话,”王嘉龙转头看向王耀。

“这个先等等看吧。还有呢?”

王嘉龙在笔记本上调出两张图片,“对比了车辙印,能匹配到去年限量发行的这一款,起步价高到离谱。卡在鞋印里的石子还未具体着手,但能粗略确定是在523公路往北的住宅区。等鉴定完我会交上报告,晚安王先生,晚安布拉金斯基先生。”这是要赶人了。

王耀颔首正要离开,却听伊万问道:“诶,我起先没注意到,你们是同姓呢。”

“是的,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近十亿人也是同姓。”王耀回头,笑着说了句。

 

“耀的文笔一直蜜汁带感。”伊万夸道。

“客气客气。剧情是不是有点慢了,我觉得还是乱乱的。”

“我们都在这里待了一下午了,能回去了没有?”弗朗西斯总是最像现充的那一个,天天都有约。

王耀伸了个懒腰,“省省吧,看看我们的阿尔,眼里灵感和激情的火花。还有他指尖美妙不间断的键盘敲击声。”

亚瑟见阿尔弗雷德一副着了魔的样子,忙关心道:“阿尔,你还要不要汉堡?”

 

王耀刚刚到家便收到弗朗西斯的短信,说是半年前被Z打伤的邻居吐露了,事情发生三天后,有人带着钱去探病,劝他息事宁人。王耀想着那头眼光还真是差,挑了这么个招事的人做这工作,比背道而驰还要南辕北辙。

不过那邻居的不在场证明成立,这条线因此顺利排除了。事情一时毫无进展。

下午四时,阿尔弗雷德整个人瘫在他的大号皮椅上,伸长手接起电话,侍者说是管家来了。

管家在老琼斯身边三四十年,现今上楼梯也需要撑着那根铜头拐杖。

阿尔弗雷德的尊敬还能从嘴上看出来,“您动手是不是太急了,与您沉稳的性子很不合适。”

管家不置一词,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不久前打印的照片,双手递上。

阿尔弗雷德接过一扫,面上风雨骤来,“敢拍这个,胆子倒很大,死有余辜。”

“希望少爷对此事不会有进一步的纠缠,若是传到下面,难免造成动摇。”管家须发全白,讲话也仍是毕恭毕敬。

“你的忠心我一直知道,”阿尔弗雷德从椅子里站起来,但还是平常那样懒懒散散地样子,“我的脾气想必你也了解,我是个独裁者,最看不过指手画脚的人。”

“请您恕罪。”

“用不着,你为琼斯家做的够多了。”从镜框后面抬起眼皮,冷冷瞟了老管家一眼。

管家保持着上身前倾的姿势,随即又鞠了更深的一躬,“是。”

等人走后,阿尔弗雷德双手插兜地走去拉开了窗帘,昏暗的房间一下透进大量光线。他拿过那一叠照片,对着光一张一张地用目光临摹。

那日倒也是个晴天,王耀按他的吩咐检查各处的线人,而阿尔弗雷德自己坐在快餐厅靠窗的位置,恰好隔着玻璃窗望见王耀经过。王耀于目光极其敏感,转身见是他,嘴角便浮上一抹笑意。虽然他也知道,那笑意如能有三分真心...

两人对视不过几秒,让人找到了偷拍的时间。拍摄的角度是在餐厅内,想来不是没有计划的。

对于琼斯家的势力来说,那个中/国人已经在三年前交易败露前夕的爆炸里被烧成焦尸。至于阿尔弗雷德本人认为,王耀的存在从未间断。这人心里眼里全都是精密的部件,冷静自持,要他乖乖去死绝不会如此轻易。

为了印证他的观点一般,熟悉的清冷面孔终于又出现在视野。

“我期待着说好久不见的一天,与你。”

 

王耀兀自在家好好睡了一觉。

而亚瑟就没那么闲了。安排人调出晚八时之前的监控排查,匹配到一辆符合王嘉龙查找结果的车辆,又赶往登记在死者名下的住宅,未找到死者口袋缺少的那串钥匙,还铐了那位邻居好让弗朗西斯审讯。恼人虽也意料之内的是,并无搜查医用注射器的入手途径。这个岛,这座城市,钢化玻璃总在光线反射下晃眼,看似透明的容器里恰恰堆满秘密。

然而黑夜将至,他和弗朗西斯在警局办公室转接到了自首的电话,用的是网络IP,技术人员无法破解定位。

“是我杀了S。”传来不急不缓的老年男子的声音。

“是谁杀了S?你是谁?”亚瑟左手撑着办公桌,右手拿起电话,示意弗朗西斯戴上耳机。

“这不重要,因为你们已经找到凶手了。”

“什么鬼话,交代清楚,你的身份,为什么要谋杀S,又为什么来自首!”

“我开的是劳斯莱斯银魅39,12月8拜访S,在其右腿内侧注射氯化钾,将尸体搬上车,驶经523公路,在路边的草坪处停车,抛尸。”

亚瑟与弗朗西斯对视一眼,除了凶手还会有谁。

弗朗西斯在沉默之后道:“那天他不是‘拜访’,死者的那串钥匙一定是在他手上。”

亚瑟皱眉,点点头,随即回应:“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来警局的路,我们完全可以派车去接你。”

“此等惶恐,不必劳烦,我已决定自我处决。”那声音最后道。

“喂!别挂!”然而听筒里传来的空白。

“混蛋!最近一个个都吃错药吗?无缘无故谋杀谋杀,当国际警察是白痴?”亚瑟对着座机吼道,随即一顿,迟疑地开口:“和上一起的案子能有联系吗?死者也好凶手也好没有任何共通点。”

弗朗西斯扯了扯本来就松垮的领带,“你别是要说都是一人所为。”

“我还没那么蠢!你想想,逮捕王春燕时她服用了硝酸钾致使肌肉无力,明显就是被迫。”

“哦?可她身上毫无打斗痕迹。”

“那只要是相当有力的威胁就行了。”有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王耀?”“耀?”

“快说,你了解什么?”亚瑟语气急切道。

王耀缓步进了宽敞的办公室,神色平静,只有眼里藏不住波澜,“还只是推测而已。三天,我需要支配警局余下一半的资源。”

“一半?我想你没有这个权力!”

“怎么,死者被上面隐瞒姓名,凶手自首,无论哪一个结局都尚未明确,柯克兰探长,你要怎么交代?”他抬起脚尖敲了敲地板。

王耀走出警局时,感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凉,本以为是雨滴,等到了街边路灯下,透过冬夜昏黄灯光才看出雪片的形状。

“终于又下雪了。”


如果式神是联五流氓

大半夜的睡不着突然跑出来的脑洞hhhhh
算阴阳师和aph衍生??
另外五流氓都是真爱我是正经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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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烦的坑货R]
[阿尔肥雷德·Fuck·穷死]
技能
1.【憨八嘎】
-憨八嘎也是big size!
Alf扔出憨八嘎  对一名敌人造成攻击110%的伤害

2.【世界的Hero】
-我就是世界的Hero!!!
队友被暴击时  Alf有45%概率反击  并对敌方全体造成自身攻击60%的伤害

3.【Hero的笑声】
-Nahahahahaha,nahahahahaha... ...
Alf大笑三次  每次对 敌我全体 造成攻击85%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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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力爆表的SR]
[一碗·不辣金撕鸡]
技能
1.【水管】
-在叫我吗?
Ivan使用水管攻击一名敌人  造成攻击100%的伤害  并无视目标30%的防御

2.【冬将军】
-西伯利亚的冬天~
Ivan受到攻击时  有20%概率召唤冬将军  并击目标退30%行动条

3.【诅咒伏特加】
-呐呐爸爸,给我伏特加 ^ L ^
Ivan发出kurokuro的声音  把伏特加泼到敌方身上  增加全体队友15%的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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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担输出的好奶爸R]
[王药]
技能
1.【哎呀!】
-哎呀!
老王发出"哎呀!"的声音  驱散己方所有减益效果

2.【药食同源】
-这是我家祖传的怪怪药阿鲁!
老王使用中药治愈  为全体队友回复自身攻击40%的生命

3.【中华锅】
-上吧中/国!
老王挥动锅铲  对一名敌人造成攻击245%的伤害 此时暴击率提高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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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招宛如开挂的SSR]
[亚瑟·苛刻男]
技能
1.【吃个死扛压压惊】
-那个,大/英/帝/国的美食... ...
Artie扔出三个黑色马赛克  造成攻击90%的伤害

2.【英式白眼】
-请自行脑补
Artie受到攻击时有18%概率翻白眼  并降低敌方8%防御

3.【巴斯比之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Artie使用巴斯比之椅  使目标在一个回合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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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好用的推条但其实我是拒绝的SSR]
[弗朗西斯·菠萝福娃]
技能
1.【哥哥的爱】
-♡♡♡♡♡♡
腐烂对一名敌人连续飞吻  造成攻击100%的伤害

2.【R80】
-请问去你的床上怎么走?
腐烂给敌方讲黄段子  将敌方全体行动条推到底

3.【自由的裸奔】
-爱与自由~~~
腐烂绕场裸奔 使敌方全体失明  有8%概率石化目标一个回合

<It's just as well you are unique>


王耀: 即使看遍万顷土地上全部河流山川,也抵不过和你一起走过的黑暗。

王很亮: 我还在黄河边搓泥的时候,就一眼认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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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 就算只有一个人的寒风凛冽,也想听到你的声音在我耳边哼着熟悉的歌谣。

不辣金撕鸡: 就算把向日葵全拔去炒瓜子我也愿意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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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 上帝创造出艺术无非是想要体现你所有的好。

世界的尼桑: 请问去你的床上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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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哪怕一切所谓风度都是在你面前刻意而为。

眉眉: 我意图把所有珍馐都献给你,例如司康和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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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无聊的英雄主义只为守你一生平安喜乐。

阿尔肥: 脂肪是我思你成疾,不得不以暴饮暴食来缓解内心疼痛的忠实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