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驾驶

Hyggelig_å_møte_dere.

【仏英】In the Island

十一、过去

 

 

难道说还有什么比我们一瞬间四目相对更伟大的奇迹吗?*

 

 

1.  弗朗西斯会弹琴,偏好那些能哄姑娘开心的幻想曲。交际舞他当然也会,宽松的浅色上衣包裹着他小酌之后微微泛红的皮肤,随着抬手扭胯的动作被轻轻拉扯。之前朋友新开的咖啡厅里他也去当了一阵子服务生,独特的拉花深受赞赏。他甚至还去小学里教过美术,天真的小孩最喜欢围着他这样好看又温柔的老师。

弗朗西斯觉得自己什么都会,又什么都不会。

中学时候的校园有一面靠海,只有那些晴天的下午,弗朗西斯逃课去海边的草地上躺着的时候,他才感受不到那些,如耳鸣一般存在的困扰。

 

 

2.   亚瑟几次拿起手机,解锁,把界面划来划去,点开又退出社交软件,放下手机,又再次拿起来。

他是在烦恼要不要去问联系方式,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要特地跑到人家家门口蹲点,好不容易见到面了就说一句“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绝对会被报警的吧!

Britain是只好猫,心有灵犀地喵了一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亚瑟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小脑袋。

对了!

亚瑟激动地一拍大腿,觉得失态又轻咳一声端坐好。

他完全可以像上次那样,以去接Britain为借口拜访对方。不不不,上次真的没有预谋,是巧合!

但是对方会不会看出自己是故意的啊?

不行,不能被认为是过于轻佻的人,他和外面那些男的不一样。

 

其实这份酸甜的纠结只持续了三天,之后他就被一系列的事情拖住,没有余力去想着一段美丽邂逅。

 

 

 

3. “面试官打电话来说你的面试没过,看上去你的状态很差。”

“本来就不是我的意向,您逼着我又不是我的错。”

“那我为你着想就有错吗?只要你过了面试,坐上我给你安排好的位置,好好工作,多写点论文发表一下提一提业界的名声,过个三四年的,不还要什么有什么?”

 

现在想来,亚瑟觉得那时候的柯克兰,的确是个没用的小孩子。

 

当那个深夜,他不断回想起被紧箍在皮项圈里的过去的二十多年,直到情绪最终崩溃的一瞬间,所有神智纷纷离开他的大脑。他重重地向后倒在地上,亚瑟甚至感受不到打碎的玻璃杯扎进皮肤的痛楚。他想着,暗红的血会在纯白的牛乳中晕开吗。

 

 

 

4.   王耀和本田菊在收拾餐后的残局。

“耀君,”本田菊把洗净的盘子码进架子,“我们还会在这里待多久?”

“我不知道,总会有一个该出去的时机吧。你觉得开心吗?”

“要说和耀君生活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话,只能是不能养猫了。”本田菊叹了一口气。

“好难过,养我不是一样吗?我也可以喵喵叫啊……”王耀撇下嘴角,“等一下!”他说着突然跑到储藏室,把东西翻的乱七八糟,好不容易才找出两个猫耳的发箍。

“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东西赠品吧?给小菊戴上!”

本田菊转过身,对着镜子调整发箍的位置,看到身后的王耀掏出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耀一把搂过本田菊,按下按键。

于是他们得到了一张本田菊强烈OOC到翻白眼的自拍。

不顾男友的各种威逼利诱,王耀以脱单多年的手速把自拍发布在了社交平台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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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瓦尔登湖》

 

突然诈尸并往坑里撒了把沙子:)

本文极东:Dover发糖我发糖,Dover发刀我还在发糖


【联五】诡计与谜题

CASE 4  顺水推舟


 

万千的人都处于同一个社会的变局之中,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步的情节发展。

 

太费神了,王耀想,太费神了。他只适合在这个乱象岛上做个观众,最不愿参与其中。

 

 

 

警局昨天半夜接到匿名报警电话,说城西的一座废弃大桥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于是接到上司电话的刚睡下的亚瑟,气得把弗朗西斯的枕头扔到了地上。

 

伊万把聚在尸体上大快朵颐的鼠群亲自抓进笼子,才开始着手尸表检查。

“情况怎样?”弗朗西斯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

“男性,白人,六十至六十五岁,经常锻炼,富有。颈部有轻微的勒痕,右上臂有三个相同大小的针孔。根据最近的天气情况和抛尸地点来看,死亡时间在三到四天前。”

 

 

王耀倒还好,他凌晨四点才被叫到现场。

“早上好,王耀同志。”伊万摘下户外验尸用的黑色手套,笑着向迎面走来的王耀问好。

“早上好,伊万……同志。”王耀算是接受了这个新奇的称呼。

伊万回头望着桥墩后平静的河面,感叹道:“还有什么能比大早上发现尸体更美好的事呢?看看这些可爱的小蛆到处扭动的样子,还有从骨骼上剥落的皮肤,腐烂的液体,让我想起最近流行的什么,爆浆蛋糕?”

“不伊万,请你停下,”王耀捂住嘴,“现在你害得我无法直视一切爆浆食物。”

“比如爆浆鸡排?爆浆麻薯?爆浆曲奇?”伊万掰着手指数道。

王耀满脸痛苦地靠着身后的桥墩:“停下!求你了。”

“抱歉。”伊万朝他走过去。“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王耀抬头看向这个肤白貌美的俄国人,“你是想约我出去吗?”

“不,我的职业道德并不允许我这样做。”他又靠近一步,闻得到王耀身上的檀香调,“同事之间吃个饭总没什么吧?”

“确实。”王耀认真打量了一下对面的斯拉夫人,“那就去警局对面的餐厅吧,吃个工作餐。”

 

 

 

周三中午的餐厅还是人满为患,伊万和几个眼熟的警员打了招呼。

王耀吸了口满是泡沫的果蔬汁,他还点了份这里销量最好的中式炒面。

 

“伊万,你知道我们只会是朋友或者同事。”

“别这么自信,虽然你是很不错。”伊万叉起一块烤土豆放入口中,等咽下去才接着说道:“你太危险了。”

王耀轻笑:“我该把这些当作夸奖吗?”

“对于现存的孤岛来说,你很危险。”伊万回看了对方锋利的视线一眼。

“什么意思?”

“表面上你是不太有存在感,甚至过于普通。可你忘了,你从一开始就无法做到‘普通’。

这一系列事件的开端,就是你,你的到来。”

 

王耀脸上的假笑褪下去,同样直视着伊万,想从他的微表情上发现些什么,“上次你不是还说过,像我这种逻辑推理站不住脚吗?”

“不幸的是,那天我听到你的话后进行了几例科学的推理,觉得可行。”

“说下去,让我听听看。”

 

伊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甚是甜美地一笑:“听听你这个充满了命令的语气。

在我们所处的这个孤岛,如同其他人类社会一样,有一方,确切到某一个人,在早期,各方还在构建势力的同时,已经将自己纤细而透明的蛛丝编织成巨大无形的网。这张网,并非笼罩在岛的上空,而是暂时和岛上的所有生物在同一平面上共存。

而你,王耀,你是意外飞进来的苍蝇,”

“等等,”王耀皱眉打断他,“换一个,黄蜂吧。”

“我小时候被黄蜂蛰过,蝴蝶可以吗?”

王耀点点头,“继续。”

 

 

 

亚瑟还在现场搜查。

他转到河滩边缘,从长满青草的湿泥上辨认出一些干燥的砂石,他抬头对旁边的一个警员喊道:“那个,呃,你,对,就你,过来给这里拍个照。”然后小心探身,往河里看了看,又安排另外两个人把探测器伸到水里,果然发现了一根受损的铜头木制拐杖。

亚瑟戴上手套拿起手杖掂了掂,对着便携的凸透镜来回看了三遍也没有找出上面雕刻的签名。

 

 

 

“你是那只意外飞进他猎场的苔娜黛眼蝶*。目前看来,你还在蛛丝的空隙间到处徘徊。一旦你的三对步行足都落在蛛丝上,”

“他就会收网?伊万,你想太多了,这不利于睡眠。”

“我不关心你和他到底想玩什么游戏,但是显然,已经把我们所有人都扯进来了,所有参与案件调查的人。”

“你看出了这么多,”王耀把碎发夹到耳后,“觉得我会是富有同情心和同理心的人吗?”

“不,我在威胁你。”他又笑了。王耀并不以为这样人畜无害的笑容能迷惑什么。

“哦?凭什么?”

“我知道你是上头推荐过来的,王嘉龙既然是你弟弟,恐怕安排他空降的也是你吧,不知道弗朗西斯有没有帮忙呢?

弗朗西斯,他虽然不至于把法律当教条信奉,但也是个执法者,而且他太守旧了。亚瑟呢,眼光过于狭隘,真是难以置信他还在沿用古老的英国贵族那一套。我甚至怀疑他们被派到这里的原因。至于他们两个的关系,也就警局的那群低智商探员看不出马脚了。”

“你还真是,直接。”

“你和他们都有关系,我不是,我和原来的你一样,是个局外人。”伊万前倾着上身,盯着王耀漂亮的眼睛。

 

 

 

“谢谢。”亚瑟接过警员买来的热茶,在忙碌的河滩上到处走。他总觉得“手杖”这件物品并不陌生,似乎最近在哪里见过。

又是这种该死的熟悉感,上次也是,那个奇奇怪怪法医突然跑过来说谁和谁的DNA长得一样……对了,上一件案子,那时候雪刚停,案发现场的雪地上有轮胎的痕迹和几个圆形的凹陷。

他赶紧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我是柯克兰探长,请你调出11.23案的现场照片,将雪地上的圆形印记和本案中在河里发现的拐杖进行比对。”

 

 

 

“只有这样了?”王耀转了转僵硬的右手手腕。

“当然不。还有王春燕,那个嫌疑人,我也不知道你们的感情怎么样,总之她是你姐姐。”

“你擅自测试我们的DNA了吗?你知道那不合规矩。”

“没那么麻烦。我是法医,鉴定过的骸骨比你能想得到的还要多。只需要几眼,不,一眼,就可以断定你们三个人是直系亲属。

不过这还得感谢你们都没整过容。我和某位人类法医学的前辈意见相同,整容的出现和盛行,给我们这一行带来了极大的挑战。”

“这么说来,你之前也是在演?”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有130的智商。”伊万笑了笑。

 

王耀也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拿这些信息威胁我让我退出游戏?”

“不。你手上,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你还没有亮出底牌。”

“是的,我没有,也不会。”

“所以我打算相信你,你会在这场游戏中获胜。”

“那也就是说,”王耀伸出右手,“我们暂且是朋友了,伊万同志。”

 

 

 

 

王嘉龙听到电脑分析完成的提示音,放下手中的脑组织,扔掉手套走到外面的办公桌前。

 

“拜托,别告诉我又是巧合……”他划动着表格小声说道。

“国际警察付你工资可不是为了听你在电脑前自言自语的,王先生。”亚瑟敲了敲门,然后等着王嘉龙的回应。

“死者的……哦,请进,柯克兰探长,死者的舌骨断裂,脖颈上有勒痕,初步断定是窒息而死。右臂上的三个针孔是死前造成的,可以断定是在打斗过程中产生的,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左腹部有一处枪伤,根据伤口重塑程度来看,是二十年之前的。”

“这不是很好?可能会对鉴别身份有帮助。”

“但我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人工合成的河豚毒素。”

“又是这样。”亚瑟面上严峻起来,“马上把11.23案的那个什么,河豚毒素的成分……”

“已经做好了。两者吻合。”

“现在绝不会是巧合了。记得十一月底那个案子吗?我查出来,抛尸现场雪地上的印记,与从河里捞上来的拐杖一模一样。”

“我记得那件案子的死者F,和十月初案件里的一个人物C,拥有相同的DNA?”

“不错。”亚瑟点头,“我嗅到了巨大阴谋的味道,这完全有可能是外星文明为了入侵地球而做出的……”

“抱歉打断您,先生。是否需要通知我们的顾问?”

“王耀?哦好吧,你打电话给他,我接着去查。”柯克兰探长拢了拢他的格子大衣走出了实验室。

 

 

 

在抛尸河滩的后续搜查中,探员在不远的山上发现了一辆劳斯莱斯银魅39,正好和11.23案件中凶手驾驶的车辆相同。随后在交通系统中追踪车辆,发现12月5日晚上,车辆从H街区41号驶出。之前亚瑟追查到的,死者的假身份上面的住址正是那里。

 

 

 

亚瑟穿好内腰枪套,从衣帽架上拿下格子大衣。

弗朗西斯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靠在门边对他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这是我负责的案子。”亚瑟瞥了他一眼。

“亲爱的粗眉毛,这不是特殊时期吗?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万一里面有什么恐怖分子,你说呢?”

“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就行,烂胡子。”

“我真的不想今天晚上一个人霸占两米大床,第二天还得跑到医院去照顾你。虽然你有医保,但是万一伤到脑子了怎么办,就算是可爱的你,哥哥对植物人也真的硬不起……”

“弗朗西斯!你给我闭嘴!然后拿上钥匙去开车!”

“遵命,柯克兰探长。”

 

 

 

前天的时候,雪停了一阵,随后又下起了霰,雪子虽不大,打在脸上也是生疼,地面在几分钟的时间内便积起了惨白。

而今天开始得格外早,因此等他们到达二十多公里外的H街区也不过是傍晚。云层阴郁了整个白天,直到现在才慢慢散开,露出预告下一个晴天的粉色晚霞。

 

车慢慢停在离目标不远处的路边。

弗朗西斯关上车门,拿出手枪上膛,“跟在我后面。”

“好。”亚瑟意外地配合,“你欠我的。”

“对,我欠你的。”

 

亚瑟左手握着手电,右手举枪,踢开面前虚掩的门接着迅速扫视过去。

“这里也没人。”他小心地走到窗户前,把百叶窗打开,好让剩余的自然光进入昏暗的室内。

 

“来客厅看看。”弗朗西斯在外面说道。他拉开了客厅的窗帘,许多灰尘随之簌簌掉下来,弗朗西斯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

 

亚瑟踩着脚下有些老旧的木地板来到客厅,看向中间那块灰色的长毛地毯,“这块地毯被移动过?”

“我想是的,你看这里的一切都整整齐齐,唯有这块地毯没有按照地板的缝隙对齐。”弗朗西斯手指拭过鞋柜的表面,“而且其他地方都有薄薄一层灰,客厅中间的地板却很干净。”

“不对,死者身上并没有出血的痕迹,凶手没理由特意清理地板。把地毯撤了?。”

他们把地毯小心卷起来滚到角落,露出下面几块斑驳的血迹,有的翻折进木板之间的缝隙里。

“希望这些血迹是属于凶手的。”亚瑟说着来到壁炉前,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拿起上方木制架子上的相框,也是一片空白,似乎不想让人注意到。亚瑟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打开相框的背板,果然在白纸的后面取出一张相片。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家三口的合照?”

“年轻夫妻和他们的儿子。这个男人是几十年前的死者?”

“我想是的,给布拉金斯基法医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在死者家里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就先回了警局。

 

 

 

“死者的中指指甲里,嵌着一根紫色的丝线,是某高端品牌今年发布的丝巾。”伊万把报告交给亚瑟。

亚瑟刚要开口,他手下的一个年轻探员小跑过来:“12月6日晚有辆出租车经过受害人住宅附近,从车上下来一人,半小时后同一人从死者家离开。”

“带我去看,伊万,你也来。”

 

伊万已经把监控录像反复播放了五六遍,还是没有给亚瑟一个肯定的答复。

“怎么样,看的出来吗?”

“根据H街区路灯的高度来看,监控里的人身高应该在1.7到1.75米左右,除了这个,别的实在难以辨别。再放一次。”伊万对探员说道。

“这里,停!放大出租车的后视镜,再把画面尽量优化。”

亚瑟凑近显示器,“女人……”

 

 

 

次日,死者的前妻被请到警局。她是位气质优雅的女性,穿着得体的套装,脖子上还系了块漂亮的丝巾,脸上的皱纹并不影响她的姿态。

 

“请坐,女士。我是负责本案的国际警探,柯克兰,这位是我们的顾问,王先生。”

“早上好。”她礼貌地颔首,“我来这儿是因为?”

“我们非常不幸地通知您,您的前夫于五日前被谋杀。我们很抱歉。”

她像之前的许多人一样悲痛,声音颤抖着:“我的天……需要我、你们需要我提供些什么信息吗?还是要我指认我前夫的…遗体……”

“希望您能告诉我们,您前夫的真实身份,在哪里工作,有什么仇人。”

女人有些冷静下来,她认真回忆道:“我和我前夫已经分开近三十年了,我也不清楚他的近况。”

“是这样,由于您前夫一直以来使用的都是伪造的身份,所以我们怀疑他曾参与某些违法事件。”

“什么!他的身份是假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你们的离婚协议书上写着,你儿子的抚养权判给了你前夫?”

“是的,那时候我只是个小职员,而我前夫有着不低的收入,抚养权自然是判给了他。”

王耀开口道:“离婚不久后,你的儿子就死于一场车祸,肇事方是酒驾,因此你前夫收到了很大一笔赔偿。你说过,他收入不错,那他拿着赔偿金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当是我正处在巨大悲痛之中,你指望我记得什么?”女人情绪激动了起来。

亚瑟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我们对于您的损失感到十分抱歉,女士。由于身份造假的原因,我们对于侦破案件无从下手,因此所有希望都在您的身上,希望您能协助我们。”

“谢谢……”女人接过水,放在桌子上,“我会的。”

 

弗朗西斯和伊万站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看着会客室里的情况。

“伊万,你能看出来她脖子上的丝巾是什么牌子吗?”

“我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但是粗看之下和这个,”伊万拿出小号的证物袋,里面装了一根紫色的丝线,“是同种材质。”

 

“您认识这两个人吗?”亚瑟从档案袋里拿出11.23案受害人F和10.5案中C的照片。

“不,”女人摇头,“都不认识。”

“6号这天,您在做什么?”

“照常上班。怎么,你们警察抓不到犯人就开始怀疑我了吗?”

“不用担心,只是走个程序。”

“我五点半下班就直接回家了。”

“您是独居,也就是说,没有不在场证明。”亚瑟抽出另一张照片,左上角写的时间是12月6日晚上五点二十九分,当中是汽车的后视镜,玻璃上映出女人的面孔。“这位女士,看上去和您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我正在家里,这照片一定是伪造的,你们就不要信口胡诌了,再这样我会直接请律师过来。”

第四张照片,是辆劳斯莱斯银魅,“那么您认识这辆车吗?”

王耀敏锐地捕捉到女人瞳孔收缩的一瞬,“6号晚上,你为什么开着你前夫的车去到城西,然后把车扔在山上呢?”

“你们这是诽谤!”

“那又怎么解释死者家中有你的血迹?”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任何话了。”

 

“王耀,”弗朗西斯叫住他,“我还是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死者明明多次出入H街区41号,为什么那里会堆满了灰尘。”

“或许那里并不是用来居住的?我想你们应该搜查得再彻底一点,说不定会发现暗门密道什么的。”

 

 

警局的事自然有亚瑟和弗朗西斯跟进,王耀就回了家一趟。

他换上拖鞋,感到一丝陌生的冷气,便低头看了眼亮得反光的地板,随后快步走到过道的书柜前,抽出两本精装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然后向右移开隔板,露出后面的保险柜。

虹膜解锁之后,王耀发现他的手枪和戒指还在,只是多了一张纸条。

 

WAITING FOR YOU.

 

 

 

次日,王耀准时在那家贩卖垃圾食品的餐厅门口碰上了阿尔弗雷德。

 

“你到底在找什么?”

“王耀,真是好久不见,你一开口就问了一个我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一点没变。”阿尔弗雷德揣着夹克的口袋,和从前一样没心没肺的站姿。

王耀也并不打算在此时此刻面对此人敞开心扉。他将空了的咖啡纸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阿尔弗雷德,我不是你,不喜欢赌博,我强烈建议你在被谋杀之前告诉我些有用的东西。”

“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阿尔弗雷德上前一步,亲密地搭住王耀的右肩,“我们走吧,老朋友,我们,去叙叙旧。”

 

 

 

 

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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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4

 

案发时间:12月6日,18时左右

案发地点:H街区41号

抛尸地点:城西废弃大桥左数第三个桥墩向北一侧

凶手:G,女性,40岁,系死者前妻

杀人动机:凶手认为死者为了拿到钱故意安排车祸,杀了自己的儿子

死者:H,男性,67岁,美国公民

死因:窒息

有效物证:死者中指指甲上的丝线,监控录像,地板上的血迹

结案时间:12月10日

本案负责人:探长亚瑟·柯克兰

法医:伊万·布拉金斯基

法医助理:王嘉龙

 

 

———————
*黑色的眼蝶,喜食腐尸。


【联五】诡计与谜题

《新年特别版》

 

 

大家晚上好,这里是X大学学生会新闻部推出的新板块《你是真的很不错》,未来半年(暂定)我们会在这里和大家分享X大学本校范围内各类轻松愉快的故事,给赶完论文死线的大家带来一些快乐!

 

转眼间苦难的8102就要结束了,更加苦难的9102正在家门口堵你。这一期作为新年特别期,我们再次请到了五位主创进行互动。

 

在此之前,先让我们看看上期的热评。

 

 

 

精彩评论

 

请十位获奖者自行联系本社领取签名照,天气预报小组不可重复领取,通报批评两次。

 

1. @巴啦啦小魔芋:如果上班可以喝酒的话,伊万这样的俄罗斯汉子应该干一瓶伏特加,而不是寡淡无味的黑咖啡!!!

2. @天气预报小组:大家太热情了!我也不想上来的!

3. @我又可以了:不知道文里的阿尔认不认识某个头上长了三个甜甜圈的意大利黑手党,大家都是同行可以交个朋友

4. @枯枯枯:联五真可爱,露出了亲妈的笑容

5. @隔壁猪头离我宝宝远一点:你们一群大一大二的就别在这亲妈粉了,让读研的学长来!

6. @咩:妈妈今天也想为联五写男团文

7. @98364:不一定要做爱豆,讲相声也不错

8. @w(゚Д゚)w:阿尔会成为唯一一个有小肚子的成员【溜了】

9. @吃饭咬到舌头:我啥都不会我也想上联五    的热评

10. @没灵感:天气预报下期热评预定~

 

 

粉丝投稿 

 

欢迎来到本期的粉丝投稿板块,再次把掌声献给这位太太!

 

 

【“狂热…推理…社?王耀,原来你没去我们文学社,是进了这个冷门咸鱼社啊?”一个拿了几百张报名表的姑娘瞟了眼面前横幅七歪八倒的摊子,来者不善地拦住了正准备往回赶的王耀。

王耀带着礼貌的微笑回道:“王春燕同学,今天食堂有红烧大排,你确定要拦着我?”

“这样吗!那随便你加什么社!再见!”王春燕抱着一叠纸转头就跑。

王耀看这傻姑娘跑远了,叹了口气道:“可惜我出去吃火锅。”

 

“嘿!王耀!”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您的好友阿尔弗雷德已上线,并拍了拍您的肩。

王耀被他一巴掌拍得差点亲地,便也猛拍回去。

“咳咳咳你干什么!造反啊!”

“嗯?这词你和谁学的?幼儿园小朋友?”

“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我二十了!”

王耀揉揉眉心,“是是是,二十岁的小朋友,你有什么事?”

 

“这两人我怎么硬生生看出了一种年上感。”刚到的亚瑟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

“哟,眉毛混蛋好酸!”弗朗西斯习惯性给老对头补刀。

伊万喜闻乐见的掐架场景,甚至想问王耀拿包奶油味瓜子,“真好,今天的社团依旧充满了和平。”

 

  

一行人走到火锅店,选窗边的老位置坐下。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和弗朗西斯坐在一排,伊万和王耀坐在对面。

亚瑟被他们两个大块头夹在中间,无奈挤不过人家,只好把手肘搁在桌面上接着吐槽:“我们的日常除了吃还能有点什么?”

“这个…”“嗯…”

“写文不是吗?”“在去吃饭的路上!”“吃完回家。”

他还想继续,但是服务员把鸳鸯锅端上来了,红汤的辣气熏得他眼睛疼。

王耀则两眼放光,“开吃!”】

 

 

 

 

特别Q&A

 

这里是新年特别期的特别板块,我们根据大家四期以来的评论,准备了20个问题请联五回答。

 

Q1、完结以后有什么打算?

阿尔弗雷德:完结再说!

亚瑟(小声):完结遥遥无期……

Q2、有没有联五精神?

弗朗西斯:爱与和平~

Q3、完结的时候会有庆功派对吗?

王耀:会有的!到时候我们会整理出一个Vlog上传到公众号!

Q4、写作的过程中遇到过什么困难?

弗朗西斯:电脑没电还忘记保存。

Q5、哪个人码文最慢?

亚瑟:阿尔弗雷德,永远一边写一边吃。

Q6、猫派还是狗派?

伊万:熊派,棕熊灰熊北极熊都爱。

Q7、大家是大学才认识的吗?

阿尔弗雷德:我和亚瑟有亲戚关系啦,王耀和伊万还有弗朗西斯是高中同学。

Q8、灵感来源是什么?

王耀:生活细节,自身经历,前人的作品。

Q9、推荐一部下饭剧?

伊万:《识骨寻踪》

亚瑟:别听他的这剧太重口了也就伊万能拿来下饭!

Q10、接触过ACG吗?

王耀:要在这里暴露了吗!我死宅的真实身份!

Q11~15、互相问一个问题

Q王耀:为什么这么喜欢吐槽?

A亚瑟: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不要期待我会认真回答!

Q亚瑟:真的会跳雪吗?

A伊万:会哦,要不下周末一起去?

Q伊万:上一次谈恋爱是什么时候?

A弗朗西斯:一年三个月零四天前,别说了我要哭了。

Q弗朗西斯:我风流吗?

A阿尔弗雷德:你好骚啊。

Q阿尔弗雷德: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

A王耀:我反省,我不该给你看《回家的**》

Q16、新的一年有什么目标?

王耀:更加养生,努力成为现充。

弗朗西斯:认识更多好看的人。

伊万:不挂科,少掉发。

Q17、今年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伊万:伏特加味的雪。

Q18、关于新年有没有什么回忆?

阿尔弗雷德:我们五个每年都会一起吃百乐餐,今年已经吃过了!

Q19、每个人许一个新年愿望吧!

阿尔弗雷德:我想拥有两块或以上的腹肌!

王耀:攒够买车的钱。

伊万:到热带去旅游。

弗朗西斯:活着写完毕业论文!

亚瑟:被允许进厨房……

Q20、有没有什么话想对读者和粉丝说?

亚瑟: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阿尔弗雷德:能遇到你们超级幸运!!!!!

王耀:大家要好好学习,

伊万:天天向上,

弗朗西斯:注意身体!

 

 

 

 

总结

 

  

这周的《你是真的很不错》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阅览。想要发现更多联五的欢乐日常,请关注我们的公众号,每周一更新哦。欢迎留言发表你的感想,我们依旧会在下周挑选十条评论,送出阿尔弗雷德,亚瑟,弗朗西斯,王耀和伊万的签名照各一份。同时《阿波罗之眼》在推理社的官方公众号更新,请大家多多支持。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本文编辑:路德维希

板块负责人:本田菊

资料收集:费里西安诺

板块所属:X大学学生会新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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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赠新年小番外   Potluck Party

 

 

#Potluck,百乐餐,大概就是由组织者提供场所,参与者每人带一道餐点,这种形式的聚餐。

 

 

 

门铃响了,阿尔弗雷德从卧室跑出来开门。风呼呼地灌进来,他的呆毛被冻得僵直。“快快快点!我冻冻冻死了!”

亚瑟一边翻了个白眼抱着东西一边走上门口的台阶,“冻死你算了。”王耀和弗朗西斯拎着袋子跟在他后面偷笑。伊万则毫不留情地大笑出声。

 

 

 

“王耀!王耀!过来过来!”阿尔弗雷德好不容易关上门,看其余三人都开始忙活,就招招手叫住王耀。

王耀刚拿出自带的熊猫印花围裙要穿上,“啊?啥事儿?”

“赌不赌亚瑟今年准备了什么菜!”阿尔从裤兜里掏出二十块钱。

“三,二,一——”

“布丁。”“炸鱼薯条。”

王耀叹了口气,“你一定要输给亚瑟对炸鱼薯条深沉的爱我也没办法。”

“但是我们去年嘲讽过亚瑟总带炸鱼薯条了!今年……他应该会改吧!”阿尔弗雷德揉了揉自己的乱得不能再乱的头毛。

 

 

王耀给弗朗西斯打了个眼色,弗朗西斯做个OK的手势,确认亚瑟去厨房的消毒柜拿餐具了,赶紧打开他带来的保温箱。

“弗朗西斯!我就知道你这个流氓要偷看我的袋子!”结果被亚瑟抓个正着。

弗朗西斯朝王耀看去,王耀挑了挑眉表示,你自求多福。

伊万亲了一口自己带的伏特加。

 

 

“阿尔,二十块钱。”王耀双手插兜走到阿尔面前。

“什么!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弗朗西斯不是箱子都没打开吗?”

“闻到味道了。快点快点!”

阿尔弗雷德撅着嘴很不情愿地把钱拍到王耀手上,“总觉得我又要倒霉一年了。”

“哎呀小孩子不要这么迷信嘛。”

 

 

“你们过来看看本田发来的问题!”阿尔弗雷德抱着平板电脑从沙发上跳起来,趴在靠背上。

王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阿尔手上拿过平板:“都是什么问题,‘完结后的打算’,‘写文最慢的人’,‘灵感来源’,‘猫还是狗’……”

“新闻部不能因为人少就拿喜好类的问题凑数吧!”亚瑟把保鲜膜从盘子上揭开,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弗朗西斯赶紧抽了张纸巾,从垃圾桶里捏起被亚瑟扔掉的保鲜膜:“你还是人吗!垃圾分类啊分类!”

“什么?这是扔厨余的垃圾筒?阿尔家我不熟悉!”

“你的常识呢常识!”

伊万把几瓶酒放到桌上,阿尔伸长脑袋看过了过来:“北极熊你带这么多,是想我们集体酒精中毒吗?”

“没啊,”伊万给了个标准露齿笑,“这是我一个人的份。酒喝完了空酒瓶还能用来打你。”

王耀皱眉,“有人记得我们刚刚的话题是啥吗?”

四人摇头。

“随它去吧。”他放下平板电脑,走回餐厅。

 

 

伊万和阿尔弗雷德一人一边站到梯子上,把灯串挂起来。

亚瑟帮他们看着位置,“我说这串小灯泡用了好几年怎么还没坏啊!伊万你那边再高一点,阿尔弗雷德我没让你低下去!”

“哎呀我当年好不容易找到性价比这么高的,省钱了。”王耀用厨房纸把玻璃杯里面的水擦干,一个一个放到桌子上。

弗朗西斯把糖粉筛到他带的车轮泡芙上面,满意的看了几眼,然后掏出手机拍照。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等下!”

四人吓了一跳,阿尔弗雷德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砸到可怜的亚瑟。

“弗朗西斯你这是谋杀!”“哇吓死我了……”“我头也吓掉了!”“揉揉我的小心脏。”

“我们,是不是,忘记拍……”

“Vlog!”王耀一拍大腿。

“阿尔你家有相机吗!”“有是有但可能没电了。”“啊啊啊怎么这么麻烦!”“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打死也不会答应进推理社的。”

“其实那个,”亚瑟小声说道,“我带相机了。”

“干!”“你不早说!”“还好还好……”“心好累。”

 

 

“弗朗西斯你三脚架放好了没有?”“马上马上!”“王耀你别倒了要漫出来了!”“伊万你衣服沾到酱汁了!”“啊啊啊惨了!”“我按开始了啊?”“稍微等一下我拉下衣服!”“可乐还没倒!”“我不管了我按了!三,二,一——”

 

 

“Cheers!”“À votre santé!”“Ура!”“Cheers!”“干杯!”

 

 

“王耀!你干嘛又带味道这么重的东西!哥哥都闻不到别的味道了!”“唔哦哦哦我爱毛血旺!” “我太感动了今年阿尔居然没有直接从麦记订外送而是自己做了烤糊的苹果派。”“伊万,干了这瓶酒我们一生做朋友!”“喝!都**给我喝!”

 

 

 

 

Fin.

 

 

这期的正文写了一半了!在路上了!相信我!

 


联五【诡计与谜题】

《联五真的很不错》

 

 

大家晚上好,这里是X大学学生会新闻部推出的新板块《你是真的很不错》,未来半年(暂定)我们会在这里和大家分享X大学本校范围内各类轻松愉快的故事,给赶完论文死线的大家带来一些快乐!

 

Ciao,这周是由我费里西安诺负责这个板块!

话不多说让我们马上进入精彩评论环节!

 

 

 

精彩评论

 

请十位获奖者自行联系本社领取签名照,天气预报小组不可重复领取,通报批评一次。

 

1、@新墙头叫联五:五只分别来自中美英法俄,这不刚好是联五?!

2、@挠痒痒:这回热评还有天气预报吗?

3、@天气预报小组:就不许皮上追文了吗

4、@今天夜宵吃面包:又是一个官逼同死的圈

5、@猝死警告猝死警告:为伊万投一票感情戏

6、@鸡笼协会:聊天记录就是一部戏

7、@窗外两只狗叫的好凶:王春燕小姐也是王耀的家人吗?王耀又和家人吵架了吗?

8、@天亮了我哭了:天气预报怎么又来抢签名照!!!

9、@姐妹请进(指鸡笼):写文太太铁定认识联五,我想看王耀的熊猫痛包顺便求个同款

10、@流泪猫猫头:话说弗朗西斯被前任怎么样了,啊不小心把名字说出来了……

 

 

 

 

推理社的日常

 

 

王耀:天,我真的有种要和弗朗西斯搞给的感觉

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其实你的脸我还行,不然?

亚瑟:????放过我吧你们两个基佬

伊万:我也想搞给

阿尔弗雷德:哈哈哈哈哈哈你大大大前天说过一遍

亚瑟:惊了,阿尔记性难得这么好

弗朗西斯:眼睛好痛

王耀:楼上你前任找过来没有

弗朗西斯:啥前任?毫无印象

亚瑟:渣男

伊万:渣男

阿尔弗雷德:渣男

王耀:渣男

弗朗西斯:渣男

亚瑟:???你干嘛说自己渣男

弗朗西斯:woc我以为你们在说王耀

王耀:???我是这里最纯情无辜的好吗

亚瑟:呕

阿尔弗雷德:呕

弗朗西斯:呕

伊万:呕

王耀:呕

亚瑟:???你干嘛呕你自己

王耀:woc我以为你们在说弗朗西斯

阿尔弗雷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阿尔弗雷德:话说上面一大段谁写的来着

王耀:你们爸爸我

阿尔弗雷德:老王666

王耀:客气客气再叫一次老王我就

伊万:就把你的汉堡换成全素的

亚瑟:哈哈哈哈哈太狠了干得好

阿尔弗雷德:哇你们也太无情了吧

王耀:说起来,我等下要和嘉龙濠镜去吃烧烤

亚瑟:你们和好了?

王耀:烧烤面前不分你我

王耀:问题是,上回吃烧烤,我喝的奶茶,他们两个居然喝冰啤!

弗朗西斯:反了吧!

王耀:奶茶是真爱啊!

伊万:说真的,你不需要解辣

阿尔弗雷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王你一定是年纪大了

王耀:无视以上

 

 

阿尔弗雷德:说到奶茶

阿尔弗雷德:亚瑟你等下出门吗!!!@红茶加块糖

亚瑟:不出门

阿尔弗雷德:那你出门吧!!!

亚瑟:不

阿尔弗雷德:求你了!

亚瑟:你到底要干嘛!!!

阿尔弗雷德:你出门的话就可以帮我带奶茶了

弗朗西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耀: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瑟:别笑了!闭嘴!

亚瑟:放弃吧我不会出门的@我爱麦乐鸡

阿尔弗雷德:可是我很渴很想喝奶茶

亚瑟:那你一直渴着吧

阿尔弗雷德:没有奶茶我要死了!!!!

王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万:哈哈哈哈哈哈

弗朗西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尔弗雷德:求求你们别笑了

 

 

 

王耀:你们谁来解释一下,文里我和阿尔怎么回事???

弗朗西斯:哈哈哈哈哈亚瑟是不是又是你干的

伊万:我也需要来点感情戏,但是不要王耀的弟弟

亚瑟:对不起,我顺手就写了

王耀:???这也能顺手

阿尔弗雷德:但是两个人敌对阵营怎么搞cp ?

亚瑟:这样才好磕啊,阿尔你还是太天真了

王耀:亚瑟你怎么这么懂???为啥又要搞cp???

阿尔弗雷德:我自愿成为伊万的感情戏对象

伊万:我拒绝

弗朗西斯:我可以考虑一下

亚瑟:你们这群基佬!!!

王耀:人间不直的,只有我是

 

 

 

粉丝投稿

 

  又到了这个粉丝投稿凑字数环节!再次感谢所以粉丝对我们栏目和联五的支持!

  投稿原话:联五LOVE FOREVER!!!!!!

 

 

【 “论文分好低。”王耀丧气地趴在桌子上,像只吃不到罐头的橘猫。

“头发掉光了。”亚瑟丧气地趴在桌子上,像只没刺的刺猬。

“被甩了。”弗朗西斯丧气地趴在桌子上,像朵没被采蜜的雏菊。

“酒喝完了。”伊万丧气地趴在桌子上,像只没酒喝的俄罗斯北极熊。

“卡文了。”阿尔弗雷德丧气地趴在桌子上,像只掉进冰窟窿里的金毛。

 

王耀关心地摸了摸亚瑟的头顶说道:“阿尔真是个好孩子,还在认真写文。”

亚瑟关心地给王耀看了眼自己的论文高分说道:“哎,最近都没人来问我要弗朗西斯的联系方式了。”

弗朗西斯关心地给伊万开了瓶医用酒精说道:“可怜的伊万啊。”

伊万关心地大力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背说道:“我来帮阿尔打通任督二脉。”

阿尔弗雷德睡着了。

 

“是阿尔弗雷德的话一定会梦到成为超级英雄。”亚瑟说道。

“是阿尔弗雷德的话一定会梦到嫁给巨型汉堡。”王耀说道。

“是阿尔弗雷德的话一定会梦到世界和平。”弗朗西斯说道。

“是阿尔弗雷德的话一定会梦到游戏被我吊打。”伊万说道。

 

阿尔弗雷德做了一个梦,他梦到有一天自己成为了超级英雄,实现了世界和平,虽然被伊万吊打,但还是嫁给了巨型汉堡,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总结

 

这周的《你是真的很不错》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阅览。感兴趣的话请关注我们的公众号,每周一更新。欢迎留言发表你的感想,我们依旧会在下周挑选十条评论,送出阿尔弗雷德,亚瑟,弗朗西斯,王耀和伊万的签名照各一份。同时《阿波罗之眼》在推理社的官方公众号更新,请大家多多支持。

 

 

 

本文编辑:费里西安诺

板块负责人:本田菊

资料收集:路德维希

板块所属:X大学学生会新闻部

 


【联五】诡计与谜题

CASE 3  有雪无诗

  

 

 

下午四时,阿尔弗雷德整个人瘫在他的大号皮椅上,伸长手接起电话,新侍者说是管家来了。

 

管家在老琼斯身边有四十几年,阿尔弗雷德也确实借助过他的力量很多次。

他对这位拄着铜头拐杖的老人的尊敬还能从嘴上看出来,阿尔弗雷德对轻轻关上门的管家笑着说道:“您动手是不是太急了,与您沉稳的性子很不符合。”

管家不置一词,从怀里取出几张不久前打印的照片,双手递上。

阿尔弗雷德接过一扫,眼睑闭合又张开,“果然是他。”

 

对于琼斯家来说,那个中国人已经在三年前交易败露前夕的爆炸里被烧成焦尸。至于阿尔弗雷德本人,王耀的存在从未间断。这人心里眼里全都是精密的部件,冷静自持,要他乖乖去死绝不会如此轻易。

 

 

为了印证他的观点一般,熟悉的身影终于又出现在视野。

 

 

“希望少爷对此事不会有进一步的纠缠,若是传到下面,难免造成动摇。”管家须发全白,仍是毕恭毕敬,“少爷一定清楚,Mark先生是谁最疼爱的孙子。”

“知道,当然知道,是那位亲爱的老爷子,所以我才派他去敲钉子而不是风吹日晒的到处巡逻。你的忠心,我也一直知道,”阿尔弗雷德从椅子里站起来,但还是平常那样懒懒散散地样子,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这么多年了,我的脾气想必你也了解,我是个独裁者,最看不过指手画脚的人。”

“请您恕罪。”

“用不着,你为琼斯家做的够多了。”他从镜框后面抬起眼皮,冷冷瞟了老管家一眼。

 

管家保持着上身前倾的姿势,随即又鞠了更深的一躬,“是。”他该走了,在这个年纪尚轻的独裁者失去耐心之前。

 

 

等房间再次安静下来,阿尔弗雷德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拉开了窗帘,昏暗的房间一下透进大量光线。

他拿过那一叠照片,一张一张地用目光临摹。

 

 

“总算,又要见面了。”

 

 

 

 

 

王耀走出书店,右手夹着本《月亮与六便士》,站在铁艺做旧的路灯下等着弗朗西斯过来接他。

 

自右脚踏上实地的那一日起,已经七个星期过去。他以为自己习惯了移居,这座新兴的城市于他来说也并无特殊之处,只不过是又一个久经荒废的水池,水藻也有杂草也有,泥沙也有鱼虾也有,还有那么些贝类和昆虫,再就是随手扔下的垃圾。各方之间彻底失去了产生美感的距离,也不知是兴奋多点还是不安多点。

 

不过目前发生的,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被不情不愿地拿到台面上来了。这也无法盖过去,毕竟几十处眼睛盯着,这场游戏里,先缩手便意味着心虚。

 

王耀有些忘了来到这里的原因,但他喜欢做个有主见的人。既然他看到了躲进柜子底下的小老鼠,就一定得把它关进笼子,再放到太阳底下,好晒干它湿漉漉的灰毛。

 

他唯一能舒缓自己一手握住世界的欲望的理由就是,量子世界里的任何期待都注定掉落泥潭。

 

 

低温给本就凛冽的冬景附加又一层冷色,指针绕点推移,云层背后的阴影逐渐水平上升过夕阳。

  

锃黑的SUV减速停在他面前,车窗落下。

 

“迷人的先生,今夜你为了谁忍受夜风?”

“得了吧,弗朗西斯。”王耀笑了。

弗朗西斯把手肘搁在车窗上,探出半个脑袋,美丽的金发轻轻晃动,他朝王耀勾了勾手指,“嘿,是你说要亲自下厨,我才绕了大半个城市跑来接你,要是没让哥哥满意,你可得给我汽油钱。”

“一个探长还缺钱?”王耀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为了你旁边那瓶四五年的木铜,我可是人财两空啊。”

解下深灰格子的围巾,王耀一眼扫过那瓶红酒,真的算是表情破裂了,“天,老实说,你是不是借高利贷了?担保人是谁?”

“放心亲爱的,我在欠条上写了你的名字。”

 


 

弗朗西斯放下餐巾,连一旁的香薰清甜的味道都让他心满意足。

“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王耀表情丰富地扯了扯嘴角,拿起餐盘和刀叉放进洗碗机,转身说道:“当然是为你的汽油和红酒买单。”

“忘了这个吧,被你的厨艺完全折服了。”话音刚落,弗朗西斯的手机铃声响起,“波诺弗瓦。”

 

王耀关上水龙头,擦干手,看他表情渐渐凝重起来,“有案子?”

弗朗西斯点头,“死者身份特殊。你和我一起过去?”

“嘿,我早想说了,”王耀又走到餐桌前,“让我一个身份不明的‘侦探’介入,你确定无关紧要?”

“去你的无关紧要,三位大使插手,你就别装模作样推辞了吧?快穿上你的大衣,我们得赶紧走。”

王耀笑着摇头,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其实对于欺骗弗朗西斯,他还是有些愧疚的,不过鉴于他都答应了再次为警方出力,这一点点不安也荡然无存。

 

我可是没有良心的家伙,王耀不止一次这么想。

 

 

 

弗朗西斯把车停在高速公路分岔口的一颗香樟树前。轮胎碾碎了不少果子,隐隐散出一股清香。

人群就聚集在不远处的雪地上。看上去现场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他们正把尸体装进裹尸袋。这次的事似乎比以往更重些,因此亚瑟柯克兰被要求也同时负责,而探员们所担心的,只是两位探长不要面对面打起来就好。

 

亚瑟看着苍白的尸体被装进黑布袋里,注意到有人进来,忙大声问道:“尸体情况怎么样?”

伊万正对着雪地上的一处脚印蹲着,他用镊子夹起卡在花纹里的一颗石子,装进证物袋,抬头看了眼并排走来的王耀和弗朗西斯说道:“非裔男性,40到45岁,死亡时间为五个小时前,也就是五点半左右。身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死因暂时不明,要等回去再做检测。应该是抛尸到这里。”

“五个小时前?那不还是晚高峰吗?就算这里车辆少,”亚瑟环视四周,“要抛尸也不容易吧,一定有人目击到什么。”

王耀站在伊万旁边,轻咳两声,开口道:“晚上八点的时候前面的路段因为积雪封住了,我们来的时候才刚能通行,所以凶手应该是在封路之前就进入了这片区域。还有,”他来到两道明显的车辙印前,“把这个拓模,应该能找到匹配的车辆。伊万,能根据脚印计算出身高吗?”

“当然,”伊万接过卷尺,比对脚印:“25.5厘米,身高在1米76至1米78。”

“哈,显然没有什么用,”亚瑟对于有人抢夺他的发言机会有些不快,忍不住嘲讽道,“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他总是忍不住在弗朗西斯在场的情况下小小地暴露一下本性。

“柯克兰探长,结论需要证据的支撑,我们在获取任何事实之前,并不能得知它们是否真的有价值。”伊万回过头温和地对亚瑟回以微笑。

“用不着你说。”对方不情不愿地呛了句。

 

弗朗西斯显然满意极了,如今他用不着开口,便有人堵得老对头哑口无言,看来这个法医还有点用处。

王耀暗暗佩服伊万敢于不置身事外的勇气。

 

 

 

一个小时候过后,王耀和两位探长各坐在办公桌的一边。

暖气刚开没多五分钟,他借着茶杯里热水的温度暖手,在两位探长荷枪实弹地解决之前,并没有自己开口的打算。

 

“波诺弗瓦探长,你确定没有问题?到时候情报泄露出去,我可不会帮你承担任何责任。”亚瑟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王耀,结果得到对方一个过分得体的微笑。

“王耀的能力我相信你不会质疑,至于信用问题,我可以百分之二十担保。”弗朗西斯亲密地搂上亚瑟的肩,结果被毫不犹豫地躲开。

“笨蛋,百分之二十是不存在的。”

“笨蛋?你是在和我调情吗,亲爱的?”

 

王耀明显看到柯克兰探长脸一红,不过为了保持作为客人的礼貌,他好歹没在明面上笑出来。

“切正题吧,两位。”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将右腿搭在左腿上,食指敲了敲桌子。

亚瑟默默翻了个白眼,将面前一式两份的档案推给王耀,“由于特殊原因,上头无法提供被害人的完整资料。这里是他的部分背景、经济状况和人际关系。”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们都明白的间谍游戏。显然这一对于外交和国防至关重要的工具,能在当前情况下极大地发挥它的作用。

 

“太干净了。”王耀一目十行看完,“不过漏洞也很明显,我都要怀疑他们是故意犯下错误的。”修长的手指点在文件偏下的部分,“将邻居打成重伤,最后两个人还握手言和?”

“你的意思是,邻居是凶手?而且身份可疑?”亚瑟皱眉。

“我倒觉得你完全猜错了。”王耀只是将几张纸耸整齐,放回档案袋,绕上线。

 

这几秒内他在思考,刚结束不久的十年科技空白期,到底发生了什么,搞得国际警察现在仍旧使用纸质档案。

 

弗朗西斯闻言道:“在没有其他头绪以前,自然先从邻居这里入手。”

 

 

 

伊万正捧着黑咖啡和他令人费解的实习生交流案情。

 

“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往咖啡里加那些白色泡沫,我讨厌卡布奇诺。”他控诉道。

王嘉龙的话题显然是在工作上:“死者外套右侧的口袋里有一些发皱的纸币和去年的购物发票。”他喝了一口卡布奇诺回道。

“看来是个相当粗心的右撇子。”

“没错,死者鞋带上的结也能证明死者的惯用手的是右手。”

伊万放下咖啡,拿起了桌子上的圆珠笔,并且不停地按动它,“而我却在右侧腓骨下端发现了一个直径三毫米的针孔,毫无疑问是谋杀了。没有发现钥匙?按照这种人的习惯,他应该喜欢把钥匙塞在口袋里。”

王嘉龙摇了摇头,“布拉金斯基先生,你介意放过那只可怜的笔吗?”。

“如果在死者住所也没有发现钥匙的话……哦,当然。”伊万放下圆珠笔,“还有呢?”

“全身共有十三处打斗伤,都是死前不久造成的,没有一处致命。”王嘉龙在笔记本上调出两张图片,“我对比了车辙印,能匹配到去年限量发行的这一款,起步价高到离谱。卡在鞋印里的石子能粗略确定是在523公路往北的住宅区。等鉴定完我会交上报告。”

“这样,看来凶手是执意不想靠武力解决问题,”伊万按了下圆珠笔,“我检查了死者的胃内容物,黑松露,鹅肝,金箔,明显他在高级法国餐厅吃了一顿好的。死者的经济水平可负担不起,我担心他需要努力工作半年才能补上餐费。”

“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凶手和死者吃了一顿饭?”

“也许吧,上路饭?”

“目前看来,死因可能与注射器有关,但是留下的伤口很小,无法拭取微粒,毒理检测结果还没出来,”王嘉龙摸了摸下巴,“看来还是没能提供什么有效信息,我们会被炒吗?”

伊万假装低头思考了一下,“我是不担心,你的话有可能。哦对了,”他叫住刚要离开的王嘉龙,“王耀是你哥哥?亲的?”

“这很重要吗,还是对破案有帮助?”

“并没有,只是想满足我小小的好奇心。”

“抱歉,布拉金斯基先生,我不想在工作时间讨论私人问题。”王嘉龙带上了门。

“哦,好吧。”为什么来的实习生一个个都这么冷漠,是他太过和蔼可亲了吗?伊万不解地按动着圆珠笔。

 

 

 

王耀刚回到家便收到弗朗西斯的短信,说是半年前被Z打伤的邻居吐露了,事情发生三天后,有人带着他以前贩毒的证据去探病,胁迫他息事宁人。王耀想着那头眼光还真是差,挑了这么会招事的人做这种工作,比背道而驰还要南辕北辙。

不过邻居的不在场证明成立,这条线因此顺利排除了。事情一时毫无进展。


他兀自在家好好睡了一觉。

 

 

 

而亚瑟就没那么闲了,他熬夜调出监控逐一排查,匹配到了一辆劳斯莱斯银魅39,买主用的是一个固定的假身份。他带着人又赶往死者的住宅,但并未找到死者口袋缺少的那串钥匙。意料之内的是,并无搜查医用注射器的入手途径。

 

这个岛,这座城市,钢化玻璃总在光线反射下晃眼,看似透明的容器里恰恰堆满秘密。

 

 

 

转眼到了气温骤降的早晨。

“你好,”王耀被电话铃声吵醒,裹着被子从床的左边滚到右边,做了一个深呼吸,接起电话。

“是王耀吗?”对面似乎是认识的声音。

“是。你是伊万?”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伊万的语气有些愉悦,“我们有了新的进展,波诺弗瓦探长要求我通知你。”

王耀坐起来靠着床头,闭上眼睛:“知道了,你说吧。”弗朗西斯明明是怕承受他的起床气,才叫了个替死鬼来。

“是这样,”伊万接着说道,“我们从死者鞋底的微粒发现,死者生前和凶手搏斗的地方就在一家法国餐厅的后门。另外,注射器并没有深到在骨头上留下痕迹,所以我并不认为凶手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准确无误地给死者注射。”

“你的意思是,注射给死者的东西可能有一段时间才会发作。”

“不,我是说凶手很难在死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完成注射。”

“也许可以,”王耀停顿几秒然后说道,“这个怎么样,他们吃完饭,因为一些事在离开餐厅的路上争吵,但是他们又和好了,凶手说要开车送死者回家,然后借着这虚假的和平,弯下腰把针头插入死者的脚踝。”

伊万叹了口气,“我需要证据来支撑你的推理。”

“那是你的工作,法医先生,我只负责指明方向。还有吗?别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你们只查出了这个。”

“当然不,我们找到了死因。”

“你真的应该先说这个。”

“好吧,现在我成了报告的实习生了。死者体内发现了剂量足以致死的河鲀毒素,引起神经麻痹并导致了呼吸循环衰竭。”

“所以凶手有得到河鲀毒素的途径,实验室?医院?还是河豚养殖?”

“这些河鲀毒素不纯,是人工合成的。还有,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些皮屑,是属于凶手的,但是在基因库里并没有找到匹配的DNA。”

“伊万,你真的喜欢挑不怎么重要的事情说。这意味着,凶手要么从事高机密工作,要么是……灰色地带?”王耀睁开眼,开始回想几年前卧底的那个组织。

“可以这么想。”

“你们没有查出当年是谁威胁了死者?”

“不幸的是,没有。”

 

 

 

傍晚时分,亚瑟坐在弗朗西斯办公室的沙发上。

“所以上面就打算这么把案子结了?人力资源不够是什么破借口!我们本来应该有更多时间去查明真相。”

弗朗西斯签完手上最后一个文件,抬头说道:“你知道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亚瑟。”

“是的是的。我警告你,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亚瑟挑衅地对他挑眉。

“那也值了,你会心疼我的。不如,等下我们就去上次那家……”

 

“波诺弗瓦探长!”伊万的声音突然在探长办公室门口响起,“之前的案子有疑点。”

“什么?不是都解决了吗?”亚瑟吓得一拍桌子。

“怎么回事?”弗朗西斯道,“进来说。”

 

伊万把打印出的检测结果放到桌上,“我的实习生在整理之前案件的资料,偶然发现受害者F的DNA和之前那个清洁公司员工C的DNA相符。”

弗朗西斯皱眉:“清洁工人C?是医院那起案子里,在场证明成立,被排除嫌疑的那个?”

“没错,多个点都匹配上了,确实是C。”

“有没有可能是同卵双胞胎?F和C?”

“可是两人的外貌不相似……”亚瑟说道,“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整容吗?”

伊万摇头,“手术恢复不可能这么快,我会找出医疗记录和X光进行比对。”

“我去找清洁公司的老板确认。亚瑟,你去告诉王耀。”

“为什么又是我!”

 

 

 

 

王耀走出公寓楼时,感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凉,本以为是雨滴,等到了街边路灯下,透过冬夜昏黄灯光才看出雪片的形状。

 

 

“终于又下雪了。”

 

 

 

 

 

 

 

档案

————————————

CASE 3


案发时间: 11月23日,17:30-18:00

案发地点:P街区321号

抛尸地点:523公路西南方向13千米处草坪

凶手:男性,身份暂时不明

杀人动机:暂时不明

死者:F,男性,41岁,美国公民

死因:呼吸循环衰竭

有效物证:死者体内残留的河鲀毒素,右腓骨下段直径三毫米的针孔,指甲缝里的皮屑

结案时间:12月1日

本案责任人:探长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探长亚瑟·柯克兰

法医:伊万·布拉金斯基 

法医助理:王嘉龙

 

 

 

 两个月前我居然想着今年写完……有种剧情又要撑不住的感觉【摊手】


【联五】诡计与谜题

《菠萝包之眼,限时贩售中》

 

 

大家晚上好,这里是X大学学生会新闻部推出的新板块《你是真的很不错》,未来半年(暂定)我们会在这里和大家分享X大学本校范围内各类轻松愉快的故事,给赶完论文死线的大家带来一些快乐!

 

我是本次的编辑本田菊,转眼一个星期已经过去,我们的栏目到了第二期。在上周开版之后,我们收到了很多有趣反馈,请大家不要停止表演,你们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精彩评论

 

在一千多条评论中我们挑选出了我们认为最精彩的十条,请十位获奖者自行联系本社领取签名照。

 

1、@天上的妈妈想奶茶:请问五位能接受亲妈粉吗,年轻真好啊55555

2、@富婆请私聊:我只想知道如果出现了bug要怎么圆哈哈哈哈,看戏.jpg

3、@腿肉割没了:什么时候完结?有生之年吗?

4、@无证驾驶:有人磕友情吗(悄咪咪)

5、@啊啊啊啊啊啊:楼上太太!看我!我想吃粮!杂食动物来者不拒!

6、@报菜名:下次采访内容不就有了,请各位看自己的同人

7、@意大利街头跳秧歌:我是XXXX前女友,喊他出来挨打

8、@CP博物馆:热评有点刺激,想上嘤嘤嘤

9、@???:我只想知道这个板块的名字是哪位人才取的

10、@天气预报小组:周三晚预计有降雨,请大家带好雨具。

 

 

 

粉丝投稿

 

   一名粉丝发来私信投稿,本板块的三名成员一致认为可以用来凑字数放上来让大家一览。

   粉丝原话:我不相信只有我喜欢看五个人的友情Part!自割腿肉码了下金拱门聚会,踩雷的朋友请自行退散!

 

 

【阿尔弗雷德趴在服务员刚用抹布擦过的桌上,极速码了个开头。

 

    “这是什么鬼开头啊,王耀也太有钱、不是,太草率了吧!”亚瑟早上八点被阿尔从床上拽起来,还处在炸毛状态,再看了看对方的pad,眼角一阵抽搐。

    “不要在意开头!剧情才是重点!”阿尔弗雷德用中指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顺便,为什么主角是王耀啊?你该不会…”亚瑟粗眉打皱,不免担心地问道。

    “因为他说他要当主角,不然不加入。我就很大方地把侦探的角色给他了。”阿尔弗雷德为自己的明智决定而满意。

    亚瑟一时语塞,“……我倒觉得他只是真的不想来。”

    “亚蒂你说了什么?”阿尔弗雷德眯了眯眼睛。

    “没有,就说你太适合当这个社长了,哈哈哈哈。”亚瑟读着台词。

    换来阿尔弗雷德友好的拍肩:“还是亚蒂你懂我!该你接着写了!”

    “什么?你才写了两个句子!”

    “简短点不好吗?”阿尔弗雷德幼稚园小朋友疑问,一脸无辜只差头上三个问号。

    “好好好,我写。”

 

 

    “等等,这样写弗朗西斯的性格不对吧!”

    “我不就是按照他自己的人设来写的吗?”亚瑟打开手机,重新看了一遍人设表格,“平日言行放浪,警局一枝花(指玫瑰),正经时甚至比德国人还严肃。”

    “哦,我忘了有人设这回事,还以为是按照本人性格来写。”阿尔弗雷德狂吸一口可乐,“你接着写吧!”

     

 

亚瑟正构思得入迷,突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嗨!王耀!你来了!”他被吓得抖了一下,然后往门口看去。

王耀显然是修仙了,眼睛下面好大一圈青黑,但是看上去又精神不错,亚瑟怀疑他被阿尔弗雷德电话叫早之后灌了三杯浓茶下去。

    “抱歉抱歉,我昨天一直在肝限时奖励,早上睡了两个小时。你们动作这么快,已经开始写了?”他坐到亚瑟对面,瞟了一眼对面的新品广告牌,“这个什么什么汉堡好吃吗?”

    “嗯嗯嗯嗯好吃!”阿尔弗雷德疯狂点头,随即有些迟疑:“我觉得这里的东西都不难吃。”

    “啊,”王耀一拍脑袋,“我一定是年纪大了才会问你这种问题。”他拉开挂满熊猫吧唧的痛包,拿出电脑。

    “你这个包我无力吐槽。”亚瑟觉得自己一定是仅存的正常人。

“不客气。”王耀朝他一笑。

 

    “我不服!我出场一定要比伊万酷炫!”阿尔弗雷德对于一语带过的飙车剧情很不爽。

    “好好好。”亚瑟应道。“依你依你。”

    “哎,什么时候轮到我出场啊!”他又望天长叹。

王耀搓了搓自己的刘海。

 

    还好有人进来打断了这个无营养话题。

    “亲爱的,哥哥到了!”今天的弗兰西斯也是闪闪发光,餐厅里所有姑娘顿时纷纷侧目。

    “那就差蠢熊了!”

“阿尔肥你说谁是蠢熊?”】

 

 

我们会随机(指需要凑字数的时候)开放粉丝投稿,投稿形式不限,内容在合法范围内即可。

 

 

推理社的日常

“这文简直就是不明人士插手调查,顺利破案还不拿工资的感人故事!”阿尔弗雷德收到了第一条评论,然后截图发到群里。

 

王耀:???你把菠萝包发到哪里了???

弗朗西斯:菠萝包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王耀:超级好吃啊!有机会带给你尝尝

亚瑟:又跑题了两位

伊万:所以阿尔把我们的垃圾产物po到哪里去了?

阿尔弗雷德:就是学校的论坛啊

王耀:WHAAAAAAAT

亚瑟:完了,我的大学生活

伊万:太羞耻了吧,以后社团活动会不会被围观啊?

弗朗西斯:看来哥哥又要收获一大批女粉了

亚瑟:其实你有男粉的,还来问我要过你的FB

王耀:那你给了吗?

亚瑟:没给,我说你是独身主义者

弗朗西斯:不!!!!!

伊万: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弗朗西斯:我做错什么了我???

阿尔弗雷德:那个,所以对于这件事……

伊万:下次会议我们来商讨一下琼斯先生的罪行

 

亚瑟:我想槽我写我自己和别的男人搞给可以吗???

阿尔:当然可以了我亲爱的亚蒂!

亚瑟:我没有在问你!!!

弗朗西斯:哎,果然亚瑟是对哥哥有意思吧,你说呢耀~

王耀:球球你,别用那个莫名其妙的符号

伊万:我也想搞给

阿尔:哈哈哈哈哈伊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瑟:疯了这群人都疯了

 

 

 

王耀:现在啥情况啊,弗朗西斯和我领衔主演,年度大剧,消失的凶手,等你一探究竟?

阿尔弗雷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耀:阿尔不是之前说要出场吗

阿尔弗雷德:什么还有这回事???

伊万:那你自己写?

阿尔弗雷德:Hmmmmmm,亚瑟你来!

亚瑟:????

王耀:你们还不睡吗,十二点了

阿尔弗雷德:王耀你是不是当代大学生?才十二点啊!


亚瑟:完了,王耀已经不会感到羞耻,反而写的十分起劲

王耀:嘿嘿嘿真香

弗朗西斯:什么真香?哥哥的体香吗?

王耀:不,是炒饭

伊万:实名夸奖王耀做的炒饭,真心好吃

阿尔弗雷德:为啥王耀和他弟要假装不认识

王耀:不是讲阿龙是后台空降?我给他搞进去的?

亚瑟:后面一句看成“我和他搞给”,对不起

弗朗西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伊万:阿尔黑手党好凶哦

弗朗西斯:瑟瑟发抖

亚瑟:还中二

阿尔弗雷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爽了吧

王耀:完了这孩子已经病入膏肓了,亚瑟快救救他

亚瑟:哎,这是不治之症啊

 

 

 

  

总结

 

这周的《你是真的很不错》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阅览。感兴趣的话请关注我们的公众号,每周一更新。欢迎留言发表你的感想,我们依旧会在下周挑选十条评论,送出阿尔弗雷德,亚瑟,弗朗西斯,王耀和伊万的签名照各一份。同时《阿波罗之眼》在推理社的官方公众号更新,请大家多多支持。

 

 

 

本文编辑:本田菊

板块负责人:本田菊

资料收集:费里西安诺

板块所属:X大学学生会新闻部

 

【联五】诡计与谜题(含dover)

CASE 2 帽子戏法

(含Dover)

 

 

 

 

如果你还想问起当下警局的名人,除了行事过于硬核的法医和他的面瘫实习生,只剩下两位探长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以及亚瑟·柯克兰。

现在他们是针尖麦芒的对手不错,不过还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知道,他们以前是针尖麦芒的情侣,有过半年的时间。至于他们一起服过三年兵役的事,大概只有王耀了解一些。

其实下属和同事们并未太过在意这段历史,他们只求任何时刻都不要身处两位探长的硝烟之中。

 

 

“老流氓,动作快点,穿个衣服而已别拖拖拉拉的!”亚瑟一丝不苟地打完发胶,从洗手间出来,插着腰欣赏(不如说是挑衅地看着)弗朗西斯套上他的西裤。

“你确定你想争这个?仔细想想昨天晚上谁把谁抱到浴室再抱回床上的!”弗朗西斯毫不意外地看到亚瑟耳尖泛红,并且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好吧,好吧。老样子,你载我到离警局两条街的地方。”

“当然,我可不想让那群人觉得我又和你搞上了。”

“我的天,你什么意思?”

“停下,”弗朗西斯走上前靠近他的耳边,“你不是说要迟到了吗?抓紧点我们还能带上热咖啡和三明治去警局,宝贝?”

亚瑟仿佛见到黄瓜的猫一样一下子跳开,怒视着弗朗西斯,一边堵住自己的耳朵。

 

 

 

 

别忘了,有这样一条真理,”停顿片刻后,神父又说道,“有时,越在眼前的事物反而越容易被忽视,就像你容易忽视自己一样。曾有一个人透过望远镜眺望月亮,镜头上附着一只苍蝇,于是那个人认为自己看到月亮上有一条令人难以置信的巨龙。同样的道理,某件事情要是在我们中处于一个显著的位置,那我们就几乎留意不到它,而当我们意识到这件事,却又觉得它是那么的怪异。我们与眼前的事物拉开一定距离后,可能会觉得,这好像来自遥远的天际。*

 

王耀放下书签,合上书,阖着眼在柳木摇椅上继续靠了会儿, 不过似乎只是因为困倦。等他睡眼昏沉,摸索着要按下落地灯的开关时,电话铃声迷迷糊糊地将他叫醒。他缓缓站起身,裹上椅背上的外套,走几步路接近座机。

 

“我是王耀。”

“大侦探,我们有案子了。”是从弗朗西斯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背景嘈杂,想想也知道这家伙又趁午休时间坐在某个白天酒吧的角落。

“亲爱的探长,你知道我还在休假。”王耀的嗓音可比他本人清醒得多。

“那是当然,所以我找了些事情给你做。出租车帮你叫好了,十分钟后在楼下。”

 

王耀把书放回摇椅背后的单隔书柜里,听到啪嗒一声轻响,扫了一眼书目的顺序才去收拾。

 

 

 

半小时后,P街区209号。

王耀一只脚跨进门槛,细细扫视过西面角落燃烧后余留的灰烬和乌七糟八的墙壁,地上一道朝向尸体拖行的血迹,然后再是客厅正中的尸体,身体朝向通向阳台的移门,以及几个探员和宝蓝色丝绸衬衫上残留烟酒气息的弗朗西斯。

 

王耀和他们打了招呼。

 

“有目击者吗?”他看向弗朗西斯

“消防员,带去做笔录了。”

“怎么回事?”

“烟雾报警器哔哔哔,然后消防车赶来,灭火,报警。”弗朗西斯绕着尸体转了半圈。

“尸体没被烧伤?”

“没有。你觉得是自杀还是他杀?”

“致命伤在死者左边劲动脉处,他的生活迹象也表明是右撇子,所以你认为是自杀。”

“对。死者手里拿着美工刀片,上面的血迹还需要确定,不过照现场来看,”弗朗西斯指向中间一大滩血迹,“餐厅桌子上还留着装刀片的盒子。”

 

王耀沉默了小会儿,又说道:“火源呢?”

“还没确定,看上去像是报纸什么的纸制品烧着了。”

“那就把灰烬都送去鉴定,弄清楚里面都有什么。”

“我能问问为什么?不是自杀吗?”弗朗西斯一向相信王耀惊人的直觉做出的判断。

“致命伤还得鉴定过才能确定,也不排除是凶手从死者后方袭击的可能性。西边墙壁上有血液喷溅的痕迹,而尸体又被拖到了这里,你看尸体的姿势。”

 

弗朗西斯绕着尸体走了半圈,“你的意思是死者想要...爬向窗户?”他又大步走到南边的窗前,朝外看去,他瞧瞧外头的街道,“我倒没发现窗外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王耀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死者知道凶手就在门外,他只能从窗户逃脱?”

弗朗西斯也不是需要事事说到底的人,“我会去公寓周围查看。但是什么样的人,会在下了杀手之后守在门外?”

“这样说吧,凶手在杀人之后产生了动摇,或者是心存不忍,会在这时有一个自我怀疑的行为。你看门外的地板是木制的,死者没有听到凶手离开的脚步声,就想着从阳台逃生。”

“如果凶手隐藏了自己走路的声音呢?”

“可惜死者那时的情况,已经没有办法了,明明只有几步之遥。”

 

 

“我等着尸检报告,这里没事我就先走了。”走到门口,王耀复又望向呈诡异爬行姿态的尸体,“以防万一,还需要一份室内空气样本。”

 

 

 

次日。

王耀下了公交,走到警局门口,刚要和弗朗西斯手下的探员说话,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来人脱了白色外套,正要出去街对面的中餐厅点餐。

王嘉龙面对王耀愣了半秒,随即面色不改地拿出口袋里的名牌,对门口的警卫出示道:“探长交代我来接王先生,让他进来吧。”

 

    

等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化验室,王嘉龙才开口:“大哥,你怎么又被他们扯到案子里来了?”

“还人情呗。”王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对了,报告呢?”

“您是要看纸质报告呢还是跟我亲自‘观赏’尸体?”

“别别别,我承受能力不好,你直接告诉我。”

 

王嘉龙才不会相信什么关于王耀有多弱鸡的鬼话。

 

他说道:“根据现场墙壁上和地板上的血迹来看,死因是动脉破裂导致的失血过多,死者流失了差不多百分之六十的血液;美工刀片上的血确实属于死者,但造成死者颈部的伤口的利器刀刃比死者所持的美工刀更厚,伤口处微粒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从现场的灰烬里检验出了着色剂、活性剂等墨水的组成成分,以及烟草燃烧后的产物。”

“死者的吸烟史?”

“零。弗朗西斯探长后来在公寓草丛里找到的带血的纸巾上有第二人的DNA,没有样本,无法进行匹配。”

“这就说得通为什么凶手带走凶器的行为,他自己也被划伤了。”

“但从心理学上来说,带走凶器和把纸巾扔在草丛并不一致。”

 

王耀停了下来,“带我去看看尸体。”

王嘉龙迟疑了一下,“正经法医估计还在那儿,这人气场有些古怪,我觉得他很敏锐。”

“他是嫌疑人?”

“不是。”

“那就走吧,没想到你也有想躲的人。”

“我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王嘉龙面无表情地摊手。

 

 

王嘉龙推门进去,向顶头上司以及博士生导师伊万介绍了弗朗西斯探长的好友王耀,自己重新洗了手穿上实验外套,把名牌夹到左胸的口袋上去。

 

“您好,布拉金斯基先生。”

“叫我伊万就行。”伊万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从停有验尸台的里间出来,比地砖更白的实验外套扫过门边。

 

王耀不准备继续客套下去,开门见山地问道:“死者有挣扎自卫的痕迹吗?”

“身上各处都有,验尸台上躺着的这位很能打啊。上身的打击伤只造成皮下出血,没有任何骨折或错位。”伊万背靠在墙上上,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王耀追问道:“还有呢?”

 

“等等,”王嘉龙声音不自觉大了些,“二氧化氮!室内空气样本中二氧化氮的比例偏高于正常值!凶手是烟草种植商!”

 

“烟草种植商!”伊万和王嘉龙两人换上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们怎么联系到烟草种植的?”

“常温条件下一氧化氮很容易氧化生成二氧化氮,而一氧化氮可由硝酸盐或亚硝酸盐受热分解所得。”

“与烟草有关的,而硝酸钾作为复合肥常用于烟草种植。”

 

王耀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吸烟的肉类加工厂工人,或是制造肥料?不要被主观意识误导了。”

伊万放下了手中的马克杯,也笑道:“确实如此。”

 

王耀瞟了弟弟一眼,小孩子还玩这种无聊的测试。王嘉龙眼光点了点伊万,叫他别露陷了。

 

 

王耀还想再往下交谈,手机的振动再次打断了他。

“王耀,你到法医那边了吗?我这边有新进展。”

“又发现了什么证据?”

 

 

 

“那儿。”弗朗西斯指向公寓后方的草地。

两人一道走过去,王耀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皮手套,在被圈出来的小片草地前蹲下来,弯腰查看。

 

王耀看着地上一小块被踩倒的枯草,“新鲜潮湿的泥土,封锁现场前有吗?”

“没有,是后来的,公寓没有被闯入的迹象。”

“有证物袋吗?”

“当然。”弗朗西斯叫来一边鉴证科的人员。

“把这些泥土和砾石都收起来。”

“采集附近的路面组成样本进行对比。”弗朗西斯补充道。

 

王耀抬头看向他,“闭路电视怎么样?”

“派人去查了。你说凶手为什么想闯入现场?”

“嘿,亲爱的,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是凶手留下的东西。”王耀摘了手套塞回口袋,慢慢站起来,弗朗西斯拉了他一把。

“你伤还没好?”

“说不定哪天它想好就好了。这对我不重要。”王耀无所谓地笑笑,“死者的背景有了吗?”

 

弗朗西斯走到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旁边,从驾驶座座位上拿起资料袋,“D,41岁,某私企员工,单身,独居,生活滋润,无经济和情感纠纷。”

“怎么和我同一类,听的我寒毛直立。”王耀装模作样打了个颤。

弗朗西斯笑起来,“怎么,怕了?不如去找个女朋友,要么从你那豪华套房里搬出来,找人合住?”

“未免太不现实了,你说的这两条,叫我做到任何一个的四分之一也是不可能的。”王耀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说实在,我会不介意你有男朋友的。”弗朗西斯无奈地摇头。

“有那么一天的话,你的介意不会有什么用。”

“噢亲爱的,你可真是一针见血。”

 

 

王耀思考了一秒,开口道:“你和亚瑟?”

“哦,不会吧!”弗朗西斯打着方向盘注意着来往的车辆,“你总是这么……”

“什么?”

“关心我的私生活?”

“得了吧,”王耀笑道,“你周围只有亚瑟才会用华氏温度这种香水,我早说了他属于闷骚。”

“怎么了,就不许我找新的?”

“我还没见过你找和亚瑟同一类型的人。”

“好了,我投降。”弗朗西斯苦笑着抬起双手。

 

 

 

“琼斯先生,您的午餐。”

“放着吧。叫我的人暂时别惹那些条子。”阿尔弗雷德将手掩在座机听筒上,回头吩咐身后的侍者,随后回到他的对话里去,“我告诉过你,别把自己捧到人生导师的位置,对着我喋喋不休。你真以为我被垃圾食品弄昏了头吗?”

 

最后一个词刚落,他便挂了这通电话,却又马上打进另一个号码:“小子,你喜欢我的哪一把枪?怎么样,我该从高处狙击还是直接把子弹喂进你的喉咙?还有一件事,我不是一个喜欢说再见的人,永别这个词就是我的最爱。”

 

他说完了要说的,就把听筒搁在桌上,任由对方好话说尽。半响安静过后,突兀的枪声从里面传来。“哦,可怜的小蚂蚁。”阿尔弗雷德隔空给了个同情的眼神,挂了电话。

 

他又正正经经地坐下,掀开餐盘盖子,“右手拿着汉堡...左手拿着可乐...”一边哼着歌。

 

 

 

王耀披上浴袍,从架子上取下一块毛巾,擦了擦被水蒸气濡湿的头发。他伸手抹去了镜子上的一部分水珠,抬眼打量自己,放下毛巾,走到摇椅上躺下。

 

餐厅和客厅的灯都开着,只是暖色的灯光不太刺眼。他没有再看书,而是把手臂交叠垫在后脑,静静躺着,摇椅随重力小幅度前后摇动。

他又低声叙述,声音如同风划过多瑙河。

 

“草地上鞋底的泥土,屋子里沾血的纸巾,烟灰,美工刀,和尸体。”

“挣扎求生的死者,匆忙又有条不紊的凶手。”

“有几个可能性:两人的争执激化,演变为血案,凶手带走了凶器,用美工刀片沾上血液代替,接着他的烟点燃了堆积的报纸;在行凶或是布置凶器的过程中割伤了自己,用纸巾擦拭,离开现场时又扔下纸巾。”

 

“另一种,”他换了个姿势躺着,“凶手扔下纸巾,进入死者住所,行凶,用烟点燃报纸,离开;第二天,他又想起什么事,需要冒险潜入现场,比如无意间留下了什么证据。”

 

 

他稍睁开眼,微抬起下巴,看看对面的挂钟,八点四十三。

“看来又得去找两位了。”

 

 

 

“晚上好。”王耀站在法医办公室门口。

 

伊万离开办公桌站起来,指尖撑着桌面,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晚上好,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急于知道你在尸体上发现了什么。”

“是吗,刚好有所进展,和我去化验室吧。”

“多谢。”

“我的荣幸。多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波诺弗瓦探长破案?”

“我弟弟也这么问过。”

“弟弟?”伊万挑了挑眉,“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如果真要找个词的话...公报私仇?”

“好吧。我们到了。”伊万打开门走了进去,差点撞上正要出门的王嘉龙。

 

 

“大哥?”王嘉龙说出口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化验室惨白的灯光照亮视野。

 

“我想我们可以先解决这起案件再讨论。”王耀轻咳两声,“你们的发现呢?”

王嘉龙半信半疑地看了伊万一眼,对方挑了挑眉。

他回到电脑显示屏前,调出化学元素的指标,“草坪上的鞋印不完整,无法推出其他信息,但是我从里面鉴定出了碳和硫,以及潮解的硝酸钾,显然就是,”

“黑火药。”王耀的化学确实很差,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很奇怪。”伊万说道。

“怎么?”

“我们建模以及初步还原犯罪现场之后发现,根据尸体上打击伤的位置和受力角度、大小来看,像是出自体型瘦小、力量不足的人。那张纸巾上有两种不同的DNA,血液属于男性,但不是死者,而微量的皮屑则来自女性。另外死者颈部的伤口,我对比了多种刀具,维氏瑞士军刀主刀的刀刃最符合。”

“还有,那些小砾石是在135公路旁的花坛里发现。”王嘉龙补充。

 

王耀拿出手机,“我通知弗朗西斯,在发现尸体的地点附近搜查。”

“什么意思?”

“一,凶手是女性,二,不止一名死者。”

伊万无奈一笑,“第一点我能理解,第二点好歹跟我们不明群众解释完啊。”

 

王耀闻言放下手机,“凶手穿的是高跟鞋,所以鞋印只有一半,并且脚掌处有完整的边框。

在我们发现的受害人D之前,还有一个X,凶手第一次杀人后先是感到煎熬,恐惧,但在某一时刻转变,因此会先后出现把纸巾扔在草丛和带走凶器两种行为,而这需要一个转折点来解释。

这个转折点就是受害者X;凶手故意点燃报纸,是为了让警方发现D的尸体,从而掩盖X的被害;而黑火药、砾石和瑞士军刀,就是寻找凶手的方向了。”

 

“为什么他要保留X舍弃D呢?”王嘉龙突然出声。

“X的身上有什么特质,暴露给警方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至于舍弃D,大概是不得已吧,比如说有目击证人的存在。”

 

“可你不觉得,这个推理当中,逻辑的成分太多,跳跃也太大胆了吗?你的推理没有证据链的支撑,从单一的结果得到过程,很难站得住脚。”伊万拖过一把转椅坐下,双手交叉,观察王耀的表情。

“事实是我的推理最后都被证明了。”他只是瞟了一眼伊万,接着打开手机。

 

原来是个十分主观的人,弗朗西斯怎么会找上他帮忙。“能保证吗?你的想法次次都是对的。”

一边的王嘉龙从显微镜前抬起头,瞟了他们两人一眼,只是一眼,又回到他的工作上去。他其实并不太关心这些芝麻蒜皮的事,只要完成他自己的任务就行。

 

 

王耀本来拨通了弗朗西斯的号码,听到伊万这句,不由得抿着唇没说话,眼神忽明忽暗,不知聚焦在哪里。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个由于他的主观臆断造成的错误。

三年前他在假释期间,为了去掉脚腕上的跟踪定位芯片,作为交换,替警方进入三角区卧底。那场本该设计完美的爆炸中,被他害死的,代号是罗德岛*的孩子。

 

 

直到弗朗西斯的声音在对面响起,他才逃出了这些回忆。

“王耀?”

他回过神,转过去背对着伊万和王嘉龙,“是我。”

 

 

 

弗朗西斯坐在他的豪华皮质转椅上转圈,看着王耀推门进来。

 

“另外一具尸体找到了,E,男性,41岁,无业游民。”

“凶手呢?”

“和你说的如出一辙,查了监控,根据死亡时间追查到车辆,接下来顺藤摸瓜的事。现在人还在审讯室,认罪了,但是没交代动机。”

“那黑火药和瑞士军刀呢?”

“瑞士军刀被别在她的腰带上,正要交给法医对比。至于黑火药,我们渗透过的交易中没有这号人。还有一点,追到凶手家里的时候,那女人全身肌肉无力,连反抗都没有。”

“我该说什么,待续吗?”王耀转身离开。

“喂,你还是这么冷漠啊耀,就不能夸奖哥哥一句?”弗朗西斯朝他离去的背影喊道。

 

 

 

“琼斯先生,您的信。”侍从恭敬地双手递上信封。

阿尔弗雷德接过去,直接扯掉封口,抖开里面对折的信纸。

【好久不见了,阿尔弗。】

没有落款,熟悉的字迹立在空荡荡的白纸中间,显得无比刺眼。

阿尔弗雷德仿佛听见那个声音这样叫他,


阿尔弗。


纸片被团成一团,重重扔向对面的窗子,反弹回来落到地上。

“王耀。”他咬牙切齿念出这个名字,“我还以为你准备一辈子缩在墙角不出来了。”

 

侍从以示失礼,轻轻走过去捡起纸团,展平放在桌上,因为他知道琼斯先生总是舍不得扔掉这位先生的信,不过他的字真的是令人赏心悦目啊。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阿尔弗雷德眼神一闪,语气反而平静得过分,“你叫什么名字?”

自以为了解琼斯先生的侍从直起腰板,回答道:“Mark,先生。”

“Mark,刚好有台敲钉子的什么机器坏了,明天你就去仓库代替它工作吧。”

 

 

 

亚瑟看着手上的资料发愁,其实也不是很愁。两个案件意外地连接起来,弗朗西斯这家伙年底的评估又要比他好上几点。他刚按弗朗西斯的要求把东西传真给王耀,鉴于上个月他殴打嫌疑人的暴行带来的后果还没结束,可怜的柯克兰探长只能做些文书工作了。

 

 

王耀靠着家楼下的路灯,对比着前一个案子拿到的清洁工人C的照片和三天前发现的第二具尸体,不多久便有人开着警局的车稳稳停在他面前。

 

“你好啊,探长。”王耀扣上安全带对他笑道。

亚瑟撇了撇嘴,“不知道兼职文书和司机有没有加钱,弗朗西斯那家伙带着人先去死者家里了。”

王耀扫过他下巴上冒头的胡渣,“怎么,你也很忙吗?”

“再忙也得来接你这个祖宗,坐好没有?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深夜的秋虫声嘶力竭地叫着,有几只时不时从警员举着的探照灯前飞过。

弗朗西斯指挥着现场,伊万也已经蹲在尸体旁边了。

 

王耀关上车门,看过周边稀疏的居民楼,这里恰好是距离P街区一条街的废弃公园。亚瑟带着他钻过警戒线,朝里面走去。

 

离发现第一具尸体已经七天过去,第二具尸体显然形成了巨人观,但表皮还未发生严重剥离。腐败气体扩散开来,整片区域都像是被僵尸包围。

 

伊万采集完尸体衣服上的微量物证,刚好在检查突出的舌头,一条白乎乎的东西从尸体口中蠕动出来。王耀觉得眼前黑了一下,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尸体,“死因确定了吗?”

“初步断定是和D位置和深度几乎相同的伤口,劲动脉破裂,失血百分之三十以上,附近没有大块血迹,应该是抛尸到这里,有灌木丛挡着看不见,这里又少有人经过。”

伊万隔着口罩说道,“我要测肛温了,有兴趣观摩一下吗?”

 

王耀逃到弗朗西斯那儿,路边这一块是最近的会有行人经过的地方。“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这两个死者年龄相同,都是41岁,都来自东亚。”

“这个是当然,但我目前还没有找出他们有任何交集。”转头看他。

“比如同一时间进入或离开某地,这种记录也没有?”

“我们需要时间,王耀,办公室里的警员也还在忙。”

“好吧。”

“我发现你最近不是过于冷漠就是情绪容易产生波动,发送什么事了吗?”

“抱歉,这两起案子莫名让我感到心烦。”

弗朗西斯当然相信王耀准得可怕的直觉,“放心吧,我们总会找出来的。”

 

 

 

凌晨时分。

弗朗西斯回到审讯室坐下,用笔尾敲了敲不锈钢的桌面,“你的家人呢?”

“既然都有我的资料了,还费什么口舌。”王春燕双手被铐在背后,端端正正地坐着,却依旧是不合作的态度。

“亲爱的小姐,这对你自己有好处。那来说说是谁给你服用的硝酸钾?”

“硝酸钾,是什么。”姑娘抬眼看向他。

“就是从茶几上的玻璃瓶里找到的粉末。”

“什么玻璃瓶。”她挑眉。

 

“哦天,”弗朗西斯动作夸张地摸向自己的额头,“我希望如此美丽的小姐别是个傻子。”

“我都说了人是我杀的,怎么,不对吗?”

“证据倒是都符合...”

“那还留着我干什么?为了消遣?”

“第二遍,在问出你的杀人动机以前我是不会决定结束审讯的。”

“你完全可以重复第三遍,因为我就是一时兴起。看着办吧。”

“小姐,两次杀人都是一时兴起?只要你愿意,那我们就看着办吧。”

 

 

 

 

档案

CASE 2

———————————— 

案发时间: 10月6日,14:12-16:37

案发地点:P街区209号,135公路山姆公园

凶手:王春燕

杀人动机:暂时不明

死者:D,41岁男性,韩国公民;E,41岁男性,日本公民

死因:失血过多。

有效物证:带有E血液和凶手皮屑的纸巾,印下凶手鞋底的泥土,E外套上凶手的皮屑

结案时间:10月19日

本案责任人:探长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法医:伊万·布拉金斯基 

法医助理:王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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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出自《布朗神父探案集》。

*罗德岛州,美国最小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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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日更【仏英】In the Island

十、见面

 

1. 弗朗西斯给Piere倒上水,隐约想起前年圣诞节的事。那天下午他在客人的面前昏过去,本来就是件十分没有品味的事情了,再蓬头垢面穿着皱巴巴的丝绸衬衫去开门,直接丢脸丢到英国去。

 

好像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扫来扫去,弗朗西斯伸手去抓,原来是猫尾巴,那个尾巴糯糯地喵了一声逃走了,跳到弗朗西斯胸口上踩了几脚*。弗朗西斯还是困得睁不开眼,右手随便往猫身上呼噜几下,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多久后,弗朗西斯被敲门声再次吵醒,他想不到是哪个失礼的家伙会在圣诞夜来打扰他。门外的人似乎很着急,敲了短促的三下,隔了一小会儿又是三下。他想穿上拖鞋但是找不到在哪,只好光脚踩地板过去。

弗朗西斯左手撑着门框,挡住后面不堪入目的空间,右手按下门把。

 

2. 本田菊在整理打印好的照片。要说他到现在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只有不能养宠物这个了。其实他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不能”,反正王耀义正言辞地说不能。他有过敏性鼻炎,好像是对螨虫和灰尘过敏,在接触到孤岛的新鲜空气之后好了很多,但老毛病还在,比如上次偶然撸过猫后,就连打了十五个喷嚏。

他拿起罪魁祸首的照片细细看着,然后叫住从书房门口经过的王耀:“耀君,你来一下。”

“啊?怎么了?”王耀盖上保温杯的盖子走进来。

“你看这只猫,好像是有眉毛的。”他指给王耀看。

“哇!这么说还真是!而且它眉毛还很粗!”

 

3. 亚瑟醒来就知道大事不好,因为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而Britain还留在弗朗西斯家。他急忙扯开毯子从地上爬起来,脑袋发胀明显还在喝醉的状态,用冷水扑了脸,神智总算回来一点。

现在怎么办?直接去他家把Britain接回来?好在他们只见过一面,弗朗西斯对自己应该没什么印象,不会被认出来,自己就是之前那个在马场卖东西的毛头小子。但是圣诞节就这样跑到人家家里岂不是很奇怪!而且这个点跑过去对方肯定会知道自己是一个人过节!

亚瑟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概是宿醉还未消去的脸红,眼睛里都是血丝,眼眶也是红的,头发更是一团糟。他拿起发胶想整一下,一想不对,他只是去接Britain而已!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出了门,围上母亲送的新围巾,在到处都是圣诞歌曲的街上轻车熟路地小跑着。

 

4. 亚瑟把口罩往上拉,盖住了大半张脸,然后门开了。

弗朗西斯盯着门口这个裹着棉外套围着围巾还戴了口罩,有点可疑的人,迟疑地问道:“什么事?”

亚瑟刚要开口,Britain已经跑过来,一下子跳到他的怀里,亚瑟被扑地后退了半步,赶紧抱住它。

他有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实在抱…歉,我的猫擅自跑进你家,呃,真的不好意思。”其实亚瑟有点心虚,对不起,他在心里对Britain说,回去给你开罐头。

“原来是你的猫,”弗朗西斯把这个人从头看到脚,只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熟悉,又肯定不是认识的人,“没关系,它来了好多次,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你的嗓子没事吧?”

“给你添麻烦了吗,真的不好意思!”亚瑟为自己在Britain的身体里做过的蠢事真心实意地道歉,“我,咳咳,我只是感冒了!打扰了,再见!还有圣诞快乐!”

“等一下,”弗朗西斯叫住他,然后两步走回客厅,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板药片递给亚瑟,“你拿着吧,这是含片,吃了喉咙会舒服点。”

“好,好的,”亚瑟有点缺氧,“谢谢你。那个,我腾不出手…”

“哦,是我没想到,你有口袋吗?”

“就在这儿。”亚瑟往左转了点。

弗朗西斯小心地拉开亚瑟外套右侧的口袋,然后把药片放进去。

 

亚瑟趁他低头的几秒,记忆着他身上没有褪去的淡淡的酒味和室内香薰蜡烛混合的味道,金色的卷发挡着他的脸,只能看到凌乱的胡渣。他衬衫上,好像有Britain掉的猫毛。亚瑟不小心笑出了声,急忙偏过头用咳嗽掩盖下去。

 

“可以问下名字吗?”弗朗西斯斜倚着门框对他笑道。

亚瑟只感觉热度在上升。

“这个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弗朗西斯补充道,想用这个来拉近距离。

这个酒鬼,还想着猫呢,亚瑟觉得他对自己的好感完全来自于Britain的可爱,他不太开心,“没什么,它就叫猫。”

“不,我是说,这只猫的名字是?”

“英语是Cat,法语是Chat。”

“难道你的猫的名字就是猫*?”弗朗西斯震惊了。

“不可以吗?我走了,再见。”

 

弗朗西斯不知道他,亚瑟为什么生气了。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对抱着猫匆忙离开的亚瑟喊道:“嘿!我是弗朗西斯!圣诞快乐!”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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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tain本猫一见到哥哥就踩奶,只能说不愧是哥哥

*玩下《笨女孩》的梗

亚瑟有话说 :  弗朗西斯的…脚…真该死的性感【捂嘴】

 

终于写完第二次见面了,到这里亚瑟进入孤岛之前的事就讲完了,来理下Dover目前为止的时间线:马场第一次见面—亚瑟意识体出走—第一次猫态跑到哥哥家—又去了几次—圣诞节的事—亚瑟搬去孤岛—弗朗西斯搬去孤岛。等讲完后一段故事,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线,可以专心搞恋爱了。

有什么没看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www